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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2章 新生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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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熟。我以前在边防军的时候,巡逻过那段。”安德烈指着地图,“路况差些,但安全。而且白俄罗斯那边,我有几个老战友在铁路系统,可以帮忙协调车皮。”

“那就走这条线。”伊万做了决定,“虽然成本高一点,但稳妥。现在的局势,安全比速度重要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窗外。工厂院子里,工人们正在装第二批货——这次不是罐头,是北极光从哈尔滨发来的羽绒服和方便面。这些轻工业品在苏联的冬天是硬通货,比罐头还好卖。

“瓦西里说,工人们想用工资多换点方便面。”安德烈笑道,“他们说,中国方便面比苏联的好吃,而且能存放。有些人想寄给在莫斯科、基辅的亲戚。”

伊万心里一动。这不只是商品交换,这是最基层的、民间的需求对接——苏联人需要轻工业品,中国人需要重工业资源和市场。而他们这座小小的工厂,成了这个对接过程中的一个节点。

“可以。”他说,“但要有规矩。每人每月最多换价值五十美元的货,而且要以美元工资为基础折算。我们不能让工厂变成以物易物的集市,货币流通必须保持。”

安德烈记下,正要出去,又被伊万叫住。

“等等。你跟瓦西里说,从这批货里,拿出五十箱方便面、一百件羽绒服,不卖,送给厂里的工人,作为他们这一个月辛苦工作的奖励。但是,”他强调,“要公开分配,按贡献大小,不能平均主义。”

“明白。”安德烈眼中闪过赞许。这个中国老板,懂规矩,也懂人心。

安德烈离开后,伊万重新坐回桌前。他翻开列宁格勒工厂的员工名册,上面有三十七个名字,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年龄、工种、家庭情况。瓦西里,五十二岁,八级钳工,妻子有糖尿病;尼古拉,三十三岁,电工,两个孩子在读小学;叶莲娜,二十八岁,质检员,单身母亲……

这些名字,这些面孔,这些活生生的人,现在把生计和希望,系在这座工厂上。而他把工厂的命运,系在遥远的中国,系在哈尔滨那个叫陈望的人身上。

这是一种沉重的责任,也是一种奇妙的信任——跨越国界,跨越文化,基于最朴素的道理:一起把事做好,一起活下去,一起让日子有点奔头。

电话响了。是哈尔滨的加密线路。

“伊万,”陈望的声音传来,背景里能听见婴儿的啼哭声,“秀兰生了,男孩,母子平安。”

伊万一愣,随即笑了:“恭喜陈总!”

“谢谢。”陈望的声音里有种罕见的、柔软的情绪,“跟你说这个,是想告诉你——我们做的一切,从北大荒到莫斯科,从草原到哈尔滨,最终都是为了这些新生命的到来,为了他们能在一个更好的世界里长大。”

他顿了顿:“所以,列宁格勒的工厂,不仅要赚钱,要活下来,更要成为一颗种子。一颗在苏联废墟上,证明普通人可以合作、可以创造、可以有尊严地活着的种子。这颗种子现在很小,但只要活了,就会发芽,就会生长,就会告诉所有人:旧时代结束了,但新时代,可以更好。”

伊万握着话筒,久久说不出话。窗外的列宁格勒,天空阴沉,又开始飘雪。但工厂的烟囱冒着白烟,车间的机器还在轰鸣,工人们还在忙碌。

这一刻,他清晰地看见了陈望说的那颗种子。

它就在这座破旧的工厂里,在瓦西里们重新挺直的腰板里,在那些即将发往明斯克的罐头和方便面里,在三十七个家庭重新燃起的希望里。

很小,很脆弱。

但毕竟,活了。

“我明白了,陈总。”伊万终于开口,“我会让这颗种子,在这里扎根,生长。”

挂断电话后,他走到窗前。雪越下越大,很快覆盖了院子里刚刚卸货的痕迹。但车间里的灯光,穿透雪幕,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。

那光晕里,有新生。

农安县食品厂的会议室里,烟雾缭绕。

沈墨坐在长条桌的一侧,对面是县食品厂的马厂长和县工业局的刘副局长。桌上摊着三份文件:技术合作方案、渠道共享协议、合资生产意向书。

马厂长五十多岁,国字脸,眉头紧锁。他拿起技术合作方案,翻了几页,又放下:“沈总,你们这个‘无菌冷灌装技术’,听起来是好。但改造生产线要投多少钱?工人们学不学得会?生产出来的东西,老百姓认不认?”

三个问题,个个实在。

沈墨早有准备。他打开笔记本电脑——这在1992年的县城还是稀罕物,马厂长和刘副局长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。

“第一个问题,投资。”沈墨调出预算表,“改造一条生产线,设备投入二十八万,厂房改造五万,人员培训三万,总计三十六万。我们可以提供三种合作方式:一是我们全资改造,食品厂以生产线入股,占百分之三十股份;二是双方各出一半,按出资比例分红;三是我们提供技术指导和部分设备,食品厂自筹资金改造,我们收取技术转让费。”

马厂长和刘副局长交换了一下眼神。三十六万,对县食品厂来说不是小数目,厂里现在账上的流动资金不到十万。

“第二个问题,工人。”沈墨切换页面,是哈尔滨工厂培训老员工的照片,“钱富贵,四十六岁,原来管仓库的,现在学会计,能看懂财务报表;周师傅,五十八岁,老技术工人,现在带团队搞研发。只要方法对,有动力,没有学不会的。我们可以派技术员驻厂培训,包教包会。”

照片上,钱富贵戴着老花镜在灯下看书,周师傅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。那种专注和投入,透过电脑屏幕传递出来。

“第三个问题,市场。”沈墨调出无菌冷灌装试产品的市场反馈数据,“我们投放了一千份样品,回收九百八十七份有效问卷。满意度百分之九十一,复购意向百分之八十七。消费者最认可三点:无防腐剂、口感自然、包装新鲜。”

他把电脑转向对面:“最关键的是,如果采用我们的技术,产品保质期能达到七个月,而传统工艺只有三个月。这意味着可以扩大销售半径,可以错峰生产,可以降低仓储损耗。长远看,成本不是增加,是降低。”

马厂长沉默了。他拿起沈墨带过来的试产品——一瓶橙汁,一袋方便面。橙汁的标签上印着“无菌冷灌装,无防腐剂添加”,方便面的包装上印着“非油炸,更健康”。

他拧开橙汁喝了一口,又撕开方便面,直接干吃了一小撮面饼。咀嚼的动作很慢,像在品味什么。

“这个味儿,”他终于开口,“确实不一样。我们厂生产的果汁,我自己都不爱喝,香精味太重。这个……像真橙子。”

刘副局长也尝了尝,点头:“方便面也不一样,不腻,不哈喇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下来。窗外的农安县城,正在午后的阳光中慵懒地伸展。远处传来学校下课的铃声,孩子们嬉闹的声音隐约可闻。

“沈总,”马厂长放下产品,目光复杂地看着沈墨,“你说实话,你们这么大一个集团,为什么要跟我们这个小厂合作?你们自己建厂,自己生产,不是赚得更多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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