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都市重生 > 重生知青,我在东北卖飞机 > 第219章 共生关系

第219章 共生关系(2/2)

目录

宝音的老伴在女儿的搀扶下走上台。老人接过钱,没有说话,只是对着其木格深深鞠了一躬。台下,很多人开始抹眼泪。

一个一个名字念下去,一笔一笔钱发出去。台上,领到钱的人激动难抑;台下,等待的人满怀期待。

就在第十户家庭领完钱,其木格准备宣布下一项议程时,远处传来了马蹄声。

十几匹马疾驰而来,卷起一片烟尘。为首的是巴雅尔,钢巴图那个打手头目。他们在人群外围勒住马,马匹嘶鸣,前蹄扬起。

“好热闹啊!”巴雅尔高声说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分红?分谁的钱?分钢巴图大哥的钱吧!”

人群骚动起来,有人往后退,有人往前挤,场面一度混乱。

其木格走下主席台,径直朝巴雅尔走去。她没有骑马,就那样一步一步,穿过人群,走到马队前。

两人之间,隔着五米的距离。

“巴雅尔,”其木格抬头看着马背上的男人,“今天是我们合作社的大会,不欢迎捣乱的人。”

“捣乱?”巴雅尔冷笑,“我是来要回属于我们的东西!钢巴图大哥的草场,法院凭什么判给你们?草原上的事,什么时候轮到法院说了算?”

“就凭这个。”丹巴律师从人群中走出来,手里举着一份文件,“乌兰巴托地方法院的判决书,盖着国徽,写着蒙、俄、中三种文字。钢巴图非法高利贷、破坏生产、威胁人身安全,数罪并罚,判刑十二年。他的非法所得——包括那五千亩草场,依法没收,部分赔偿受害者,部分划归合作社。这是法律,白纸黑字。”

他把判决书展开,对着人群:“谁不信,可以上来看!可以拍照!可以去乌兰巴托法院问!”

巴雅尔脸色铁青。他身后的手下们互相看看,有些动摇。

“巴雅尔,”其木格向前一步,声音平静但有力,“你也是牧民的儿子。你父亲当年给公社放羊,冬天冻掉了两根手指,公社给了五块钱抚恤金。你母亲有肺病,没钱买药,是合作社的兽医站给了她免费的药。这些事,你忘了吗?”

巴雅尔握缰绳的手紧了紧。

“钢巴图时代,你给他当打手,欺负乡亲,放高利贷,你以为是在‘混出头’。”其木格继续说,“但现在钢巴图在监狱里,他的草场变成了合作社的集体牧场,他的手下散的散、改的改。你还要跟着那个已经倒了的影子,走到什么时候?”

她指向身后的兽医站,指向篝火边领到分红喜笑颜开的牧民,指向那些正在学习认字算账的年轻人。

“看看这里,巴雅尔。这里没有打手,没有高利贷,没有欺负人的规矩。这里只有一起放牧的邻居,一起学习的伙伴,一起建设家园的兄弟姐妹。这里,才是草原该有的样子。”

风更大了。彩旗猎猎作响,篝火的火星被风卷起,在空气中明灭。

巴雅尔坐在马背上,久久没有说话。他看着其木格,看着丹巴律师手里的判决书,看着那些曾经畏惧他、现在却用期待和鼓励的目光看着他的牧民。

他想起卧病在床的母亲,想起合作社送来的药,想起母亲说“那些人,是好人”。

他想起自己上中学的儿子,成绩很好,但总被同学嘲笑“你爸是钢巴图的打手”。

他想起这半年,每次回到草原,看到的变化——草绿了,房子新了,人们的脸上有笑容了。

而他,还在骑着马,举着刀,守着那个已经崩塌的旧时代。

“其木格,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,“如果……如果我放下刀,合作社……能收我吗?”

人群一片寂静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其木格。

其木格看着巴雅尔,看了很久。这个曾经在法院门口堵她的打手头目,此刻眼睛里没有凶狠,只有一种深切的、几乎绝望的疲惫和迷茫。

“合作社的章程里写着,”她缓缓说,“欢迎所有愿意遵守规矩、愿意一起建设草原的人。不管过去做过什么,只要真心改过,只要愿意出力,草原就有你的位置。”

她顿了顿:“但有个条件:你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,承认过去的错误,保证不再犯。而且,要接受合作社的安排——可能是最苦最累的活,可能是最少的工分。你愿意吗?”

巴雅尔翻身下马。这个动作,让他身后的手下们都愣住了。

他走到其木格面前,没有跪下,但深深弯下腰。

“我错了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见,“我跟着钢巴图,欺负过乡亲,放过高利贷,干过坏事。我……我愿意改。什么活都行,多少工分都行。只要……只要给我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。”

其木格伸出手,不是握手,而是拍了拍他的肩。

“那,”她说,“就从今天开始。把你的马拴好,过来帮忙。大会还没结束,还有很多事要做。”

巴雅尔直起身,眼眶通红。他转身对身后的手下们喊:“都把马拴了!过来帮忙!”

那十几个人面面相觑,最终,一个接一个下马,拴马,走进人群。

牧民大会继续进行。

其木格重新走上主席台时,太阳已经升到中天。阳光穿透云层,照在草原上,照在兽医站的屋顶上,照在每个人脸上。

她看着台下——朝鲁紧紧攥着分红钞票,宝音的老伴默默擦泪,夜校的学员挺胸抬头,尼古拉教授微笑颔首,巴雅尔和那群曾经的打手,正笨拙但认真地帮着维持秩序。

这一刻,她突然想起陈望在电报里引用的那句古诗:

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”

钢巴图那把火,烧过了。

现在,春风吹来了。

草,正在生长。

而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人,也在生长——向着光,向着暖,向着一个有尊严的、站着活的未来。

虽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

但方向,已经清晰。

就像这冬日的阳光,虽然不够炽热,但毕竟,带来了破晓的曙光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