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以攻代守（2/2）

张大山烦躁地挠着头，“咱们跟那几个哨所刚搭上线，现在又得缩回来，货压在手里，渠道也要凉了！

那姓安的王八蛋，真他娘的是个祸害！”

李秀兰也忧心忡忡地递上一份汇总的需求清单，上面罗列着从普通五金工具到小型柴油机，

甚至隐隐透出对某些工业机床图纸和特殊金属材料的询价——这些显然已超出了普通边贸的范畴，指向了更高层级、更隐秘的需求。

“陈望，这些……太敏感了。通过零散的哨所交易，风险太高，而且量也上不去。”

陈望看着清单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词汇，眼神深邃。

他何尝不知？

伊万留下的网络虽广，但层级太低，无法消化这些“硬货”，更无法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。

安德烈的存在，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，悬在所有隐秘交易的上空。

被动防御，终是下策。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？
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，在他心中逐渐清晰、坚定——既然躲不开，那就主动迎上去！

与虎谋皮，固然危险，但若能找到共同的利益点，或许能化险为夷，甚至打开一片新天地。

他回想起瓦西里上校电话里透露的口岸开放消息，一个计划迅速成型。

几天后，通过伊万留下的、与瓦西里上校副官联系的那个隐秘号码，陈望没有像往常一样提供货物清单或询价，而是提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请求：

他希望瓦西里上校能帮忙牵线，让他与安德烈同志进行一次“坦诚的”会面。

这个请求显然出乎对方意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，副官才谨慎地表示需要请示。

陈望耐心等待着，他知道，瓦西里上校能爬到那个位置，必然深谙利益交换之道，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带来巨大好处的机会。

果然，两天后，副官回电，语气依旧刻板，但给出了一个时间和地点——不在冰河之上，而是在河对岸一个小镇的、一家看起来普通无奇的旅馆房间里。

这显然是一次经过精心安排的非正式会面。

约定的日子，陈望只身前往。他没有带张大山，也没有带任何货物，只在贴身的衣服里藏了一些重要的“筹码”。

穿过冰冷的界河（通过一个双方心照不宣的、非正式的过境点），按照指示找到那家旅馆，敲响了指定的房门。

开门的是安德烈本人。他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呢子大衣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侧身让陈望进去。

房间不大，陈设简单，只有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属于异国的烟草味。

“陈望同志，”

安德烈关上门，没有寒暄，直接走到桌后坐下，目光如同手术刀般落在陈望身上，用经过翻译的冰冷语调说道，

“我很好奇，是什么让你有勇气，主动来找我。”

他的眼神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，仿佛在打量一只自投罗网的老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