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真理之辩（2/2）

下方战场中，凡是处于他气息笼罩范围内的人，无论属于哪方，心中那股被“种子”催生出的狂躁、恐惧和杀戮欲望，都如同被一只温柔而坚定的大手抚平、压下。

虽然混乱并未立刻停止，但至少许多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，惊疑不定地抬头望天。

“是秦天将军！”

“他醒了？”

“他身上的感觉……好奇怪，让人……没那么想打架了……”

凯瑟琳族长和坚壁大师见状，精神一振，趁机高声呼喝，约束部下脱离接触，重整阵型。卡尔文将军也命令帝国部队保持防御姿态，警惕观望。

萨鲁曼缓缓走出奥术屏障的保护，仰头与空中的秦天对视。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智者的从容，甚至还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不解：

“秦天将军？你不在基地主持大局，平息‘古老者’苏醒引发的灾变，来此何事？莫非是来指责老夫，未能约束这些陷入疯狂的盟友吗？”

他先发制人，将脏水泼回给混乱本身和“陷入疯狂”的他人。

秦天并未落地，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，并不洪亮，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和安抚人心的力量：

“萨鲁曼大师，何必故作姿态。地底枢纽的‘共鸣种子’控制核心，与奥术真理会的能量印记同源。刺激地脉‘古老者’的装置，残留着精密的奥术触发符文。

林中空地的‘意外’袭击，其奥术爆炸物的来源，需要我请帝国的卡尔文将军当场验证吗？”

他每说一句，萨鲁曼脸上的“惊讶”就收敛一分，最后化作一片深沉的平静。

而下方众人，尤其是那些并非完全疯狂、尚存理智的势力首领，如黑鹰部落的霍克（他此时眼中红光稍退，露出一丝挣扎和疑惑），“净世之光”的劳伦斯（他脸色变幻不定），以及其他小势力代表，都竖起了耳朵，惊疑地看向萨鲁曼。

“秦天将军，指控需要证据。”萨鲁曼缓缓开口，声音依旧平和，却带上了锋锐，“你所说的枢纽、装置、爆炸物，或许存在，但如何证明是出自奥术真理会之手，而非他人伪造栽赃？

奥术能量广泛存在于天地之间，精通此道者也并非我会一家。至于刺激‘古老者’……更是无稽之谈。我等研究古代能量，正是为了理解并规避此类风险，岂会行此自毁长城之举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下方众人，声音带上了一丝悲悯与蛊惑：“诸位请看，因为一场莫名的混乱，我们在此刀兵相向，死伤无数。而真正的威胁——

‘哀嚎裂谷’那扇吞噬一切的‘门’，以及如今被莫名激怒、即将带来更大灾难的‘古老者’，却被我们忽视了。这难道不是幕后黑手最希望看到的局面吗？

让我们陷入内斗，耗尽力量，然后……轻松地收割一切。”

他成功地将话题引向了外部威胁和“幕后黑手”，试图转移焦点，并暗示秦天也可能是“黑手”之一，或者至少是“黑手”利用的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