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意识深潜（2/2）

没走几步，前方一片较大的晶体碎片突然光芒一闪，内部的景象清晰起来——那是永冻荒原，螺旋尖塔顶部，秦天化作银灰流星撞向“归一者”的瞬间。

强烈的决绝、牺牲的意志、空间撕裂的剧痛，如同海啸般从晶体中爆发出来。

灵狐闷哼一声，即使有伊瑟拉的自然之力缓冲，也被这股残留的情绪冲击得意识震荡。

她连忙稳固锚点，将注意力集中在徽章带来的温暖感上，慢慢从冲击中平复。

“仅仅是表层碎片，就有这种冲击力……”灵狐心有余悸。

她更加谨慎，开始观察那些碎片的内容和分布规律。

她发现，银灰色的碎片多与空间、秩序、守护相关；暗红色的碎片带着寂灭的冰冷与终结感；虚无黑色的碎片则充满了虚空般的吞噬与虚无；还有一些新出现带着微弱绿意的碎片，似乎与“生命之绿”的对抗感悟有关。

这些碎片并非静止，它们缓慢地漂浮、碰撞，有时会短暂地拼接，但很快又因无法兼容而弹开，溅射出更多细小的碎屑。

“他的法则在尝试重组，但缺乏一个统一的框架。”灵狐想起专家们的分析。

她继续向内探索，周围的压力逐渐增大，各种混乱的法则信息开始直接冲刷她的意识。

耳边仿佛响起无数混杂的声音：战场的怒吼、法术的吟唱、虫族的嘶鸣、还有低沉扭曲的深渊低语……

她必须时刻对抗这些噪音，维持自我认知的清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她来到一片相对“空旷”的区域。

这里的中央，悬浮着一团极其黯淡却异常复杂的银灰色光雾。

光雾内部，隐约可见无数细微的法则纹路在尝试交织，但每每在即将形成稳定结构时，又因内部冲突而溃散。

这就是秦天正在艰难重构的新法则核心的雏形。

灵狐不敢靠得太近，她能感觉到那光雾周围紊乱的力场。

她选择在一块相对稳定的银色晶体后方“驻扎”下来，开始履行她“灯塔”的职责——持续地释放出与锚点关联的“存在信号”：信任、并肩、等待、归来的约定。

那团光雾似乎微微波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。

就在灵狐深入秦天意识空间的同时，银月基地指挥中心，李维站在巨大的全景窗前，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阻隔，落在了意识链接室的方向。

赵刚出现在旁边，回忆着秦天对此人的报告，以及临行前对自己说的一些推测，神色复杂：“李维先生，灵狐她……”

“这是她的选择，也是必要的尝试。”李维没有回头，“秦天需要一个参照，一个不会干扰他，却能证明‘此路并非绝境’的坐标。灵狐与他的羁绊，是目前最合适的锚。”

“风险太大了。”赵刚叹息，“如果连她也……”

“所以，我们也有我们的工作。”

李维转过身，“情报您也看了，‘园丁’在叹息山脉布置了陷阱。他们想要石头，也可能想要那沉睡的山岳之魂。探索队已经出发，但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，以及一些意外的‘变数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