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裂缝（2/2）

浓郁的虚无能量如同粘稠的黑色潮水，试图渗透他的护体能量，侵蚀他的肉身与灵魂。

即使是圣阶之躯，秦天也感到行动滞涩，精神力消耗巨大。

他不得不时刻运转自身那融合了秩序与分解特性的空间之力，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不断生灭着灰色星璇的银色光膜，才能勉强抵御住虚无能量的侵蚀。

他悬停在距离裂痕边缘大约十公里的空中，这个距离已经是极限。

再靠近，他感觉自身的法则核心都可能受到直接影响而发生不可预测的异变。

凝神望去，那道幽暗的裂痕并非一条简单的缝隙。

它更像是一片蠕动的二维平面，内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，偶尔会有一些难以名状的阴影一闪而过。

裂痕的边缘，现实与虚无的交界处，空间如同被融化的蜡油般不断滴落、消失，发出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“滋滋”声。

秦天尝试将一丝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裂痕。

轰！

仿佛将手指伸入了绝对零度的液氮，一股冰冷、死寂的意念，顺着那丝神识瞬间反冲回来。

秦天闷哼一声，立刻切断了那丝神识，脸色微微发白。

仅仅是瞬间的接触，就让他损失了一丝精神力，并且一股深沉虚无感萦绕心头，久久不散。

“好可怕的侵蚀性……”秦天心中凛然。

这“源初虚空”的本质，比寂灭之主的毁灭意志更加抽象，也更加恐怖。

寂灭是终结，是消亡，但至少“过程”是存在的。

而这虚空，却是连“过程”和“存在”本身都要否定。

他尝试调动自身的力量，对着裂痕打出一道蕴含着秩序与稳定意味的空间封印符文。

那闪耀着银灰色光芒的符文，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，在接触到裂痕边缘的瞬间，便被那无尽的黑暗无声无息地吞噬、分解，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。

物理攻击、能量冲击、空间封印……常规手段在面对这连接着“无”本身的裂痕时，似乎都失去了意义。

秦天陷入了沉思。

强行堵塞看来行不通，那么，是否有可能……“疏导”？或者，为其建立一个“边界”，阻止其继续侵蚀现实？

他想到了自己在千礁漩涡感悟的“流动与承载”，以及自身力量中那源于寂灭法则的“分解”特性。

或许，可以尝试利用“分解”之力，在裂痕与现实之间，构建一个不断“分解”虚无能量、将其无害化（或低害化）散逸的“缓冲区”？

这是一个极其大胆且危险的想法，相当于在伤口上主动培养一种“细菌”，去吞噬导致发炎的“病毒”。

他需要时间进行推演和尝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