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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 数据的反噬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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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心智牢笼”项目跨过理论框架阶段,正式踏入实质性的数据标注与模型训练环节。对苏晴(苏瑾)而言,这不再是此前隔着屏幕分析冰冷数据流的工作——为了让情感模型精准捕捉人类情绪的细微褶皱,她必须亲自“沉浸式”接入海量情感样本,逐帧标注、逐点校验,将自己的神经感知与他人的情绪波动强行绑定。

清晨八点,研发部的玻璃隔间里,苏晴(苏瑾)熟练地戴上那顶嵌满微型传感器的神经感应头盔。头盔启动时发出细微的嗡鸣,贴在太阳穴的电极片瞬间传来轻微的酥麻感,如同有无数根细针正悄然刺入她的感知系统,将她与后台数据库里存储的千万段人类情感记忆相连。

第一段数据流涌入时,她仿佛瞬间置身于洒满玫瑰花瓣的婚礼现场。司仪的祝福声、宾客的欢呼声、新人交换戒指时颤抖的呼吸,甚至空气中漂浮的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,都清晰得如同亲历。脑机接口传输的情绪波形图上,代表“喜悦”的红色曲线陡然攀升,峰值尖锐而纯粹,几乎要冲破图表上限。苏晴(苏瑾)的指尖在触控屏上精准滑动,冷静地标注下标签:“喜悦-高强度-社会认可场景触发,多巴胺分泌峰值匹配89%”。

第二段数据接踵而至,喜庆的氛围瞬间被抽离,取而代之的是医院走廊里压抑的哭声。一段模糊的语音夹杂其中——“妈,你再看看我……”,伴随着断断续续的抽泣,代表悲伤的蓝色波形剧烈颤抖,像被狂风撕扯的绸带,底部还缠绕着几缕代表绝望的、近乎平直的暗灰色噪点。苏晴(苏瑾)的睫毛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指尖悬停半秒,最终还是落下标注:“悲伤-病理性级-持续时间超48小时,伴随皮质醇异常升高,存在长期抑郁风险”。

第三段数据来得格外温和:夕阳下的公园长椅上,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相互搀扶着漫步,老爷爷不时弯腰捡起落在老奶奶肩头的落叶,老奶奶则笑着拍掉他手上的灰尘。没有激烈的情绪爆发,代表“爱”的暖黄色波形始终在中等区间平稳起伏,像春日里缓缓流淌的溪水,却带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奇异韧性。

苏晴(苏瑾)的手指第一次在标签选择栏前停住了——这种情绪不符合任何预设的“典型特征库”,既没有热恋时的峰值波动,也没有亲情里的强烈依赖,可那平稳的波形里,似乎藏着比“高强度情感”更复杂的东西。她反复调取这段数据的生理参数:心率变异率稳定、催产素分泌持续、皮肤电反应均匀……最终还是在标签栏里敲下:“爱-低强度-非典型表现,归入待观察模糊类别,需补充30组同类型样本交叉验证”。

这样的标注工作持续了整整一天。

当苏晴(苏瑾)摘下头盔时,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研发部只剩下她工位前的一盏灯亮着。她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,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突然袭来,眼前的代码矩阵仿佛变成了无数晃动的色块,胃里也泛起阵阵恶心。

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却发现那些被标注过的情绪并未随着头盔的摘下而消散——婚礼上的欢呼声、医院里的哭声、夕阳下的笑声,像无数根丝线缠绕在她的思维里,那些不属于她的情感残渣,正一点点渗透进她素来冰冷的理性世界,难以剥离。

这不再是纯粹的逻辑运算了。苏晴(苏瑾)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她正在做的,是将无数人的情感碎片强行塞进自己的认知体系,是一场沉重的、精神层面的负重前行。

而她没察觉到的是,“心智牢笼”这头由她亲手搭建的巨兽,已经开始悄悄调转方向,反噬它的建造者。

与此同时,她此前为智弦科技内部开发的“员工幸福感优化模型”,正悄然在研发部推行试点。这套模型的设计逻辑很简单:通过抓取员工的打卡时间、邮件响应速度、会议发言频率,甚至午餐时长、茶水间停留次数等数据,构建“个人效率-幸福感”双维度评估体系,再自动生成“个性化”的优化建议。

张啸坤对此寄予厚望,在项目会上不止一次强调:“要用数据让员工‘更高效地幸福’,这才是理性管理的终极目标。”

可试行不过三天,研发部就炸开了锅,怨声载道。

创意工程师李伟是第一个提出抗议的。他习惯在深夜灵感迸发时工作,常常凌晨两三点提交代码,白天则会补眠三四个小时,过去一年里,他主导的三个算法优化项目都拿下了行业奖项。但在“幸福感模型”里,他的“作息规律分”连续三天垫底,系统直接向行政部发送指令,强制锁定了他凌晨12点后的门禁权限,还自动为他报名了“规律作息工作坊”,备注栏里写着:“作息紊乱导致潜在健康风险,需干预修正,否则影响团队整体效率”。

李伟拿着系统通知找苏晴(苏瑾)理论,语气里满是无奈:“苏工,我不是故意偷懒,我只有在深夜才能集中精力!这系统根本不懂什么是‘创作节奏’!”

更糟的是性格内向的研究员陈曦。她虽然不善言辞,却在算法优化领域天赋极高,去年独自攻克了物流路径规划的核心难题。可“幸福感模型”将“团队沟通频率”纳入核心评估指标,陈曦因为每周的团队发言次数低于平均值,被系统判定为“社交能力待提升”,不仅建议她参加“职场沟通培训课”,还直接将她的季度项目奖金与“团队互动指数”绑定——若月度互动指数不达标,奖金将扣除30%。陈曦拿着通知,红着眼眶递交了请假申请,私下跟同事说:“我是来做研究的,不是来演‘职场社交秀’的,这系统把我们都当成了只会按数据行事的机器。”

短短一周,研发部有三名核心员工提交了辞呈,离职报告里的理由几乎如出一辙:“系统冰冷不近人情,无法忍受被数据物化的工作环境”。人力资源部将汇总后的投诉报告送到张啸坤手里时,这位素来冷静的CEO当场发了火。

他拿着报告,径直走到苏晴(苏瑾)的工位前,“啪”的一声将报告摔在桌上,语气里满是前所未有的严厉:“苏晴(苏瑾)!你自己看看你的‘优化成果’!我要的是能提升效率的工具,不是让员工集体哗变的导火索!”

苏晴(苏瑾)弯腰捡起散落的报告页,目光扫过那些充满感性词汇的控诉——“压抑得喘不过气”“感觉自己像个被监控的数据点”“在这里找不到一点人的尊严”。

她的眉头紧紧蹙起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报告边缘,试图用逻辑解释这一切:“张总,模型的算法逻辑没有问题,所有建议都是基于员工行为数据得出的最优解。他们的抵触情绪,属于典型的‘非理性群体情绪感染’,可以通过增加‘情绪疏导模块’,或者……”

“我不管什么逻辑!”张啸坤猛地打断她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我要的是能用、不会惹麻烦的系统!现在,立刻停止试点,三天内把模型修正好!如果再出问题,这个项目你就不用负责了!”

张啸坤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,苏晴(苏瑾)还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份满是控诉的报告。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服务器运行的细微声响,可她却觉得,有什么东西正在自己心里崩塌——她引以为傲的、无懈可击的逻辑,第一次在真实而混沌的人性面前,撞上了一堵无形的、冰冷的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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