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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章 微光破晓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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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奋(秦天)僵在桥头,冰冷的雨水顺着头盔边缘往下淌,混着脸上未干的泪痕,在下巴尖聚成水珠,一滴滴砸进脚下的积水里,溅起细碎的涟漪,又很快被新的雨丝淹没。

手腕的剧痛还在钻心,每动一下都像有根生锈的针在骨缝里反复扎刺;胃部的灼烧感缠着五脏六腑,连呼吸都带着钝痛,像是吞了团滚烫的砂砾;而心里那座压了无数天的大山,沉得让他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——可这所有的沉重,都在订单备注里那声带着哭腔的童音响起时,被瞬间击得粉碎。

“叔叔,你到了吗?宝宝好难受…”

那声音软乎乎的,裹着孩子气的委屈和无助,像一根浸了暖意的棉线,猛地缠住他即将坠入深渊的灵魂,硬生生将他从虚无的边缘拽了回来。

他猛地回神,眼里的空洞被骤然燃起的光填满,几乎是踉跄着冲下桥头的台阶,连被风吹得掀起来的雨衣下摆都顾不上扯,冻得发僵的手朝着来往的车辆疯狂挥舞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急刹停下,轮胎蹭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,打湿了他的裤脚。

“师傅!去儿童医院,最快速度!”他拉开车门,声音还带着刚从绝望里挣脱的颤抖,每一个字都裹着急切。

司机扫了眼路边歪倒的电瓶车,车座早被雨水泡得湿透,犹豫着问:“你这电瓶车……不带上?回头还得找吧?”

“不要了!”秦奋(秦天)几乎是摔进后座,话音刚落就摸出手机点开导航,指尖因为用力而紧紧攥着手机,屏幕都被按得发烫——屏幕上,去往儿童医院的主干道被一片刺眼的深红色覆盖,拥堵提示像密密麻麻的警告符,堵得他心脏都跟着缩紧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。

“不行啊小伙子!这条路全堵死了,往前挪一米都得等三分钟!”司机焦躁地拍了拍方向盘,仪表盘上的时间一秒秒跳着,像在倒数生命,“这雨下得邪乎,周边几条路也都红了,绕路也未必快!”

秦奋(秦天)死死盯着地图上的红色区块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
难道又要重蹈覆辙?又要因为“不可抗力”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?这一次可不是超时扣钱,是一条等着救命药的小生命!他仿佛已经看到病床上孩子痛苦的模样,那念头像根鞭子,狠狠抽在他心上。

不!这一次,绝对不行!

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,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犹豫和怯懦。下一秒,奇异的变化突然发生——

视野,被强行撕裂、抬升。

眼前的世界仿佛被瞬间剥去一层温情的伪装,露出了冰冷而精密的内在骨架。

不再是模糊的雨幕和停滞的车流,而是无数半透明的数据流和规则线条在城市上空交织。拥堵路段化作暗红色的、凝滞的“血栓”,每一辆车的位置、速度都以微小的光点标注;建筑群成为灰色几何体的堆叠,墙体的厚度、门窗的位置都清晰可见;整座城市的道路网在他眼前展开成一张动态的、呼吸般的三维图谱,每一条小巷、每一个拐角都无所遁形。

但这并非恩赐,而是一场酷刑。

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冲垮了他凡人的认知屏障——每一条巷道的宽度精确到厘米、每一处红绿灯的相位差精确到秒、每一栋建筑对手机信号的干扰强度、甚至平台系统内部物流调度的逻辑权重、派单算法的优先级……所有这些信息,不分主次、不加筛选地同时涌入他的意识。

他感觉自己的头颅仿佛被塞进了一个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,太阳穴传来炸裂般的剧痛,眼前阵阵发黑,耳中满是嗡嗡的鸣响,连思维都快要被这信息洪流冲散。

在这一刻,他仿佛被抽离了躯体,悬浮在城市上空,以一个冷漠的、非人的视角俯瞰着下方蝼蚁般的车流与行人。这种“全知”带来的不是掌控感,而是巨大的疏离与恐惧——他正在失去作为“秦奋”的、脚踏实地的感知,失去对疼痛的敏感,失去对情绪的共情,只剩下冰冷的、旁观的视角。

“呃……”他闷哼一声,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,双手死死抓住车座边缘,指节捏得发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里。

他剧烈地喘息,像溺水者浮出水面,拼命地将自己的意识从那高悬的、冰冷的“上帝视角”拽回来,拽回这具疲惫、疼痛但真实的肉体,拽回出租车内狭小但能感知到温度的空间。

几秒钟后,当他再次艰难地睁开眼时,那骇人的全景视图已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一道清晰的指引——在密密麻麻的灰色建筑缝隙中,一条蜿蜒穿过老旧厂区、连接着数条无名小巷的路径,正散发着微弱却鲜活的翠绿色光芒。

那光芒并非静止的线条,而像是一条流淌的、闪烁着无数微小可能性的光之河流,随着他的注视,光河中甚至隐隐浮现出几个岔路选择的概率微光:左转能避开堆放的杂物,直行能节省十秒时间。它不再是地图上标注的“废弃区域”,而是一道劈开黑暗、充满动态生机的生命通道!

“师傅!前面路口左转,进那条窄巷!”秦奋(秦天)的声音嘶哑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笃定,眼神亮得惊人,仿佛能穿透眼前的雨雾。

“你疯了?那厂区废弃好几年了,铁门早锈死了,上次我拉客路过,还看见锁上都长苔藓了,根本进不去!”司机皱着眉反驳,手却下意识地松了油门,显然被秦天眼里的光震住了。

“能进去!相信我!”秦奋(秦天)几乎是吼出来的。在他的“视野”边缘,那把复杂锈锁的内部结构正以微光勾勒,锁芯的齿轮、卡榫的位置都清晰可见,几个关键的应力点闪烁着淡淡的光点——那不是暴力破解的方案,而是一种顺着锁具本身结构,引导其“愿意打开”的微妙路径,像用钥匙轻轻拨动最关键的机关。

出租车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停下,秦奋(秦天)推开车门就冲了下去,雨水瞬间将他浑身浇透,雨衣紧紧贴在身上,冷得他打了个寒颤。他抬起没受伤的左手,指尖依照“看见”的指引,在锁眼旁几个特定位置快速而轻巧地敲击,力度不大,却精准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。

“咔哒——”

一声轻响,锁芯应声弹开,铁门微微晃动了一下。司机探出头,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铁门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,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
接下来的路程,完全由秦奋(秦天)指引。

他坐在副驾,目光扫过窗外迷宫般的小巷,精准地报出每一个转弯的角度和时机:“前面第三个岔口右拐,避开那堆建筑垃圾,别蹭到底盘”“再往前五十米左拐,那条巷宽够,能通到医院后门的侧门”。出租车在他的指引下,像一条灵活的鱼,避开了所有障碍,最后几乎是“飞”到了儿童医院急诊部门口,停稳时,仪表盘上的时间比预计快了整整十分钟。

秦奋(秦天)抓起后座的药袋,冲进急诊大楼。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,他按着订单备注找到病房,推开门就看见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正抱着孩子急得团团转,孩子的小脸烧得通红,眉头紧紧皱着,嘴里还在小声哼唧。

“药……您要的药来了!”他喘着粗气,将完好无损的药袋递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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