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承宇的坚持(1/2)
陆寒枭最终还是松了口。
当张妈第三次带着哭腔说“小少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饭也不吃”时,他正在病房给林晚星读她以前写的日记。日记本摊在膝头,字迹娟秀,某一页还沾着点咖啡渍,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写着“今天煮咖啡烫到手,寒枭紧张得像只炸毛的猫”。
他合上日记本,指尖摩挲着那处咖啡渍,喉结动了动:“让他来吧。”
陈医生说过,过度刺激不好,但完全隔绝也未必是好事。尤其是对孩子,那份憋着的思念和担忧,说不定比见到妈妈的陌生更伤人。
第二天下午,承宇就来了。
不是被张妈牵着,是自己背着小书包走进来的。书包上挂着的恐龙挂件一晃一晃,他穿着件蓝色的小外套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没有泪痕,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,像揣着什么重要的秘密。
“爸爸。”他走到陆寒枭面前,仰起小脸,声音不大却很清晰,“我不吵,就坐那里。”
他指了指病房角落的小椅子——那是陆寒枭特意搬来的,铺了软垫,旁边还放了个小桌子,原本是想让林晚星醒来看书用的。
陆寒枭蹲下来,替他理了理外套领口:“想玩什么就玩什么,累了就跟张妈说。”
承宇点点头,从书包里掏出积木,自己搬到小椅子上坐好。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身上,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他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搭着积木,搭一会儿,就抬头看一眼病床上的妈妈,黑亮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,沉静得不像个五岁的孩子。
林晚星那天状态不错,醒着靠在床头,手里捏着本画册,眼神却没焦点。承宇抬头时,正好对上她的目光,小小的身子顿了一下,随即又低下头继续搭积木,只是搭得更认真了,小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完成什么重大工程。
“那是……承宇?”护士进来换药时愣了一下,“陆先生,这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陆寒枭低声道,“他很乖。”
护士走后,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,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声音,和承宇搭积木的轻响。陆寒枭看着女儿,又看看儿子,忽然觉得这寂静里,好像多了点什么。不是悲伤,也不是绝望,是一种……沉甸甸的东西,像冬日里晒过太阳的棉被,压在心上,却暖烘烘的。
承宇的积木搭到一半,突然停下来。他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,小心翼翼地放在小桌子上——是幅画,画的是个女人牵着个小男孩的手,旁边写着歪歪扭扭的“妈妈”两个字。画得不算好,线条都有点歪,但能看出女人的长头发和小男孩的恐龙书包。
他把画推到桌子边缘,正对着林晚星的方向,然后继续搭积木。
林晚星的目光,不知什么时候落在了那幅画上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画册封面,眼神依旧茫然,可搭在被子上的手,轻轻蜷了一下。
陆寒枭的心猛地一跳,握紧了她的手。
从那天起,承宇每天都来。
早上由张妈送来,背着小书包,里面装着玩具、画册,有时还有他在幼儿园得的小红花。他会把小红花贴在林晚星能看到的玻璃窗上,一朵挨一朵,很快就贴成了一片小小的花海。
他不说话,也不靠近。
陆寒枭给林晚星读日记时,他就坐在角落画画,画满一页就悄悄放在小桌子上,画上永远有个长头发的女人,有时在做饭,有时在讲故事,旁边总有个小小的身影。
陆寒枭给林晚星擦手时,他会抬头看一会儿,然后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小毛巾,学着爸爸的样子,在自己的小手上擦来擦去,仿佛在练习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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