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音乐疗法与抗拒(1/2)
阳光透过ICU的观察窗,在地板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。治疗师陈医生正调试着便携式音响,她带来的CD里,全是林晚星过去的作品——从音乐学院的毕业演奏曲,到婚后为陆寒枭生日写的钢琴曲,甚至还有她抱着吉他哼唱的民谣,每一首都标注着录制时间和背景。
“陆先生,音乐疗法需要循序渐进,”陈医生的声音很轻,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我们先从被动聆听开始,让她的大脑重新熟悉这些旋律,再慢慢引导主动参与。”
陆寒枭点点头,视线始终没离开病床上的林晚星。她今天状态似乎不错,正看着窗外的鸽子发呆,手指搭在被子边缘,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晃动。
第一首播放的是《晨雾与松香》,那是她去瑞士采风时写的小提琴曲,录音里还能听到远处的鸟鸣。旋律响起时,林晚星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晃动,只是幅度变小了,像是在努力捕捉什么。
“这是你在阿尔卑斯山写的,”陆寒枭坐在床边,声音压得很低,“那天我们在木屋前的草坪上野餐,你说松针落在琴箱上的声音,比任何装饰音都好听。”
林晚星的睫毛颤了颤,没回头,也没说话,但搭在被子上的手指,开始跟着小提琴的旋律轻轻敲击,指尖划过布料的声音,和音乐里的颤音奇妙地重合。
陈医生在一旁记录着:“心率平稳,手指出现无意识跟随动作,对旋律有初步反应。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,病房里流淌着不同的旋律。有她为公益活动写的童声合唱,有她改编的传统民谣,甚至还有一段她弹错音的即兴演奏,当时她笑着说“这段别删,留着证明我也会犯错”。林晚星的反应越来越明显,听到童声合唱时,她的嘴角会微微上扬;听到错音那段,她会轻轻蹙眉,像是在懊恼。
“可以尝试引导她接触乐器了。”陈医生示意陆寒枭。
陆寒枭深吸一口气,从琴盒里拿出那把熟悉的小提琴。琴身是温润的琥珀色,指板上还留着她常年按弦的痕迹,琴弓的马尾泛着柔和的光泽。这是她的宝贝,以前连他碰一下都要叮嘱“小心别磕着”。
“晚星,还记得它吗?”他把琴身轻轻放在床边的小桌上,保持着安全距离,“你的老朋友,陪你去了好多地方。”
林晚星的目光落在小提琴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熟悉,又像是畏惧。她的手指停住了敲击,紧紧攥住了被子,指节泛白。
“没关系,我们只是看看。”陈医生走过来,拿起琴弓,用极其轻柔的力度在琴弦上碰了一下,发出“嗡”的一声轻响。
就是这声轻响,让林晚星的身体猛地一颤,像是被针扎了一样。她突然转过头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,监护仪上的曲线瞬间出现波动。
“别碰它!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尖锐,手往后缩得更紧了,后背几乎贴到了床头,“拿走……把它拿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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