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暴力也是一种美德？（2/2）
“砰——！！！”
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。
颚钳并未真正闭合切割，而是如同两柄厚重的钢铁闸门，一上一下，精准无比地卡住了赵雷的脖颈与腰胯。
恐怖的力量推着他继续向后——
“轰隆！！！”
赵雷整个人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巨力，狠狠地、结结实实地“镶嵌”进了教室后方由特种加固材料制成的黑板墙上。
墙壁剧烈震颤，粉笔灰、细小的墙皮碎块簌簌落下，以他身体为中心，墙面甚至出现了蛛网般的细微裂痕。
他被那双冰冷的、散发着淡淡虫腥与金属味的颚钳，以一种极其屈辱的“大”字形，死死地钉在了墙上。
双脚离地足有二十公分，脖颈和腰胯被牢牢锁住，断裂的双臂无力地耷拉着，只要那对颚钳轻轻一合，他立刻就会身首异处、拦腰截断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赵雷的痛呼和惨叫被卡在喉咙里，只剩下破风箱般的抽气声。
他脸色惨白如纸，额头冷汗如雨，瞳孔涣散，全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。
裤裆部位迅速浸湿、扩散开一片深色水迹，骚臭味隐隐传来。
秒杀。
教室内，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所有学生都僵硬在原地，瞪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撼、恐惧、以及一丝荒诞。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、不可一世的赵雷，S级的天才，此刻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可怜昆虫，毫无反抗之力，狼狈不堪。
而做到这一切的“元凶”，甚至自始至终，连脚步都未曾移动一下。
林夜直到这时，才慢悠悠地从甲虫的阴影中完全走出。
他甚至有余暇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崭新的、纤尘不染的白色薄手套，仔细地套在手上，每一根手指都抚平。
然后，他看都没看墙上那个“人形挂件”一眼，径直走向那张堆满垃圾、一片狼藉的课桌。
伸手，捏起赵雷那个印着奢侈品Logo、价格足以让普通家庭生活数月的高级战斗背包。
然后是桌上吃剩的半包零食、几个空能量饮料瓶、揉成团的废纸、还有那只脏兮兮的训练手套。
林夜提着这些东西，步伐平稳地走到窗边。窗户早已在刚才的冲击波中震开了一道缝隙。
他抬手，随意一扬。
哗啦啦——
一道混合着各种杂物的抛物线，划过教室窗外省城高远的天空，朝着楼下远处无人的绿化带坠去。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做完这些，林夜并未立刻坐下。
他竟又从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侧袋里，取出了一块折叠整齐、干净的纯棉抹布，走到教室角落的饮水机旁，用一次性纸杯接了少许水，将抹布浸湿、拧干。
返回座位，他开始擦拭桌面。
他的动作很仔细，很专注，一下，又一下，先擦去明显的污渍和灰尘，再沿着木纹方向细细打磨，连桌角缝隙都不放过。直到将赵雷留下的鞋印、油渍、以及所有令人不快的痕迹彻底抹去，桌面恢复光洁，他才停手。
将抹布折叠好放回书包，摆正椅子，入座，将旧书包平稳放入桌肚，取出通用的《深渊生物图鉴（基础篇）》教材，平铺在刚刚擦拭干净的桌面上。
整个过程，行云流水，从容不迫，优雅得仿佛身处寂静图书馆的个人阅览室，而非刚刚发生了一场暴力碾压事件的教室。
最后，林夜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越过前方一张张仍旧写满惊愕的脸，落在了讲台上同样有些失语的班主任莫刚身上。
他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、堪称“温和无害”的浅浅笑容，甚至还推了一下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架，语气礼貌而清晰：
“莫老师。”
“垃圾已经清理完毕。”
“现在，这里应该可以正常上课了。”
“……”
莫刚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两下，握着电子教鞭的手指收紧了些。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林夜，又瞥向墙上那个已经翻着白眼、快要晕厥过去的赵雷，以及那只依旧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狰狞甲虫。
狠角色。
不，这根本不是什么需要“关照”的关系户弱鸡，这分明是一头披着羊皮、闯入狼群的史前凶兽！还是武装到牙齿的那种！
他想起了顾擎天校长那套“狼性法则”，到了嘴边准备呵斥“破坏公物”、“课堂斗殴”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在七中，尤其是在顾校长治下的七中，实力就是最大的规矩。
赵雷主动挑衅在先，却被对方以绝对力量碾压反制，打成这副德行，只能说是技不如人，咎由自取。
“咳。”莫刚战术性地清了清嗓子，声音恢复了往常的严肃，却少了几分对林夜的冷淡，“赵雷同学看来需要紧急医疗。其他同学，帮他一下，送他去医务室。”
他转而看向林夜，眼神复杂，但最终化为一种近乎默认的平静：“林夜同学。这个位置，现在是你的了。希望你能尽快适应一班的学习节奏。”
“好了，无关事宜到此为止。所有人，注意力回转！”
“翻开教材第37页，今天我们讲‘常见深渊蠕虫类的弱点分析与针对性战技’。”
随着班主任正式宣布上课，林夜才随意地抬了抬手。
荆棘甲虫发出一声低沉的、仿佛意犹未尽的嘶鸣，颚钳松开，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浓郁的黑色流光，“嗖”地一下钻回林夜体内，消失不见。
“噗通！”
失去支撑的赵雷如同一滩烂泥般从墙上滑落，瘫软在地，发出痛苦的呻吟。几个平日里跟他厮混的跟班这才如梦初醒，战战兢兢地凑过去，手忙脚乱地将他架起，低着头，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，仓皇狼狈地逃离了教室。
当教室门重新关上，所有学生的目光再次悄悄投向最后一排那个角落时，眼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鄙夷与嘲弄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深深的忌惮，难以言喻的惊惧，以及对于“力量”本身最原始的敬畏。
林夜安然坐在靠窗的位置上，目光投向窗外省城天际线上起伏的宏伟建筑剪影，神色平静无波。
‘第一步，立足。完成。’
‘有了这场“自我介绍”，至少短期内，不必要的麻烦会少很多。’
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，思维已经跳到了别处。
‘七中的内部资源兑换列表……黑市的准入资格……还有，天海市周边那几个以产出亚龙血素材闻名的高风险副本区情报……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