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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3章 (4K)法清法明,针锋相对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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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听法明师弟说,小友年纪轻轻便手段了得,行事雷厉风行。”

“今日一见,果然……锐气逼人啊。”

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奖,实则暗藏机锋,

“锐气逼人”这四个字,在修行圈子里可不是什么好话。

它往往用来形容那些年轻气盛,不知收敛、锋芒毕露的后辈,

暗示对方缺乏沉淀,不懂得低调内敛的道理。

林祭年神色平静,既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压倒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恼怒。

他只是中规中矩地回了一个标准的道揖,动作简洁干脆,语气不卑不亢,

“法清大师过誉了。”

“略懂皮毛,替人消灾解难罢了,谈不上什么手段。”

站在一旁的法明见师兄开口了,

仗着有法清在场撑腰,腰杆子顿时硬了不少。

他忍不住阴阳怪气地插嘴道,

“略懂皮毛?我看林道长是谦虚过头了吧?”

“上次在碧水湾,道长那雷法可是威风得紧,三下五除二就把事情给办了。”

“从头到尾,可是连正眼都没瞧贫僧一眼呢。”

这话说得酸味十足,就差没直接指责林祭年目中无人了。

法清眉头微皱,侧头看了法明一眼,语气带着几分责备:

“法明,不得无礼。修行之人,岂能如此说话?”

但紧接着,他话锋一转,重新看向林祭年,似笑非笑地说道:

“不过法明师弟虽然修为尚浅,但好歹也是我佛门弟子,是受了戒的比丘。”

“林小友作为修行之人,彼此之间即便有分歧,出手若是太重,未免也有伤天和。”

“我佛门讲究慈悲为怀,道门不也讲求清静无为、与人为善么?”

这番话看似在责备师弟不懂事,实则是在给师弟找场子。

一边贬低法明“修为尚浅”来降低林祭年上次赢他的含金量,

一边又搬出佛门弟子的身份和“有伤天和”的大帽子,

明里暗里地敲打林祭年,

年轻人,做事不要太绝,做人留一线,日后好相见。

林祭年看着这师兄弟二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,

配合得堪称天衣无缝,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。

他不急不缓地开口道,

“大师这话,我不太认同。”

林祭年顿了顿,目光坦然地看着法清,语气依旧平静,

“修道也好,修佛也罢,说到底修的是心,修的也是顺逆之道。”

“我既然收了人家的香火钱,自然要全力以赴把事情办好,把邪祟铲除干净。”

“这不是逞强斗狠,这是本分。”

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的法明,

语气越发平淡,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,

“至于法明大师上次受伤,技不如人,这也是修行的缘分。”

“有的缘分是善缘,有的缘分就是劫数,强求不得,也怪不了谁。”

“你——!”

法明被这句“技不如人”噎得满脸通红,一张圆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
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,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出话来,

人家说的是事实,上次确实是他自己栽了。

“咳咳!两位大师,两位大师!”

钱宏业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,眼见这火药味越来越浓,连忙站出来打圆场。

他笑着摆摆手,语气热情而诚恳,

“大家都是我请来的贵客,都是来帮我解决问题的。”

“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慢慢说,”

“今天请二位来,主要还是为了那个‘怪东西’,

“咱们先看看正事,行不?”

说着,他朝站在一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。

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壮汉立刻会意,

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被黑布严严实实罩着的箱子从偏厅走了出来。

箱子不大,也就半米见方,但两个保镖抬着却格外小心,

脚步放得极轻,像是生怕惊扰了里面装着的东西。

箱子落地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听得出来分量不轻。

钱宏业挥挥手,让人揭开黑布,露出里面一个半透明的防弹玻璃柜。

这玻璃柜显然是特制的,四边用不锈钢加固,

柜门处还加了好几道密封锁,

看起来跟银行金库里的保险柜有得一拼。

玻璃柜中,静静地放着一个造型古拙的黑色陶罐。

那陶罐约莫有西瓜大小,表面粗糙,带着明显的岁月痕迹,一看就不是现代的东西。

罐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花纹,但年代太久,

已经被侵蚀得模糊不清,看不出原本刻的是什么。

“就是这个。”

钱宏业指着陶罐,脸色明显有些发白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,但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颤抖,

“这是工地上挖地基的时候,在地下两米深的地方挖出来的。”

“当时挖掘机一铲子下去,就听到‘哐’的一声响,”

“工人们还以为是挖到了什么宝贝,”

“结果扒开土一看,就是这么个罐子。”
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场景,

“刚挖出来的时候,整个工地上就飘起了一层红雾。”

“那雾是暗红色的,贴着地面飘,怎么也散不掉。”

“而且腥臭无比,离得老远都能闻到,好几个工人当场就吐了。”

“当时靠近罐子的那几个工人,眼睛和嘴巴里莫名其妙就开始往外流血。”

“不是受伤的那种流血,就是从眼睛里、嘴角边渗出来,止都止不住。”

“送到医院去检查,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,”

“血止住了人也虚得不行,现在还在医院躺着。”

钱宏业说到这里,忍不住又看了那陶罐一眼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

“我当时就觉得这东西邪门,赶紧让人用玻璃柜封起来,带了回来。”

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
只见那陶罐的罐口,贴着一张早已腐烂发黑的符纸,

勉强能看出原本是黄色底子,

但上面的朱砂字迹已经完全模糊,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残存的笔画。

符纸的边缘已经开始剥落,像是随时都会掉下来。

而更诡异的是,罐身之上,正不断地往外渗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。

那液体不知道是从罐子里渗出来的,

还是罐子本身在“出汗”,一滴滴地顺着罐壁往下淌,

在罐底汇聚成一滩,又慢慢地渗进陶罐粗糙的质地里去。

法清走上前,围着玻璃柜转了一圈,转动佛珠的手微微顿了顿。

他盯着那陶罐看了足足半分钟,眼中精光一闪,随即收回目光,笃定地开口道,

“阿弥陀佛,罪过罪过。”

他双手合十,微微低头念了声佛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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