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东南急报！万人倭寇犯边（2/2）

“那依诸位之见，”朱元璋打断，“就眼睁睁看着宁波沦陷？看着东南百姓任人屠戮？”

文官们低头噤声。

一直沉默的朱标此时起身，走到那幅巨大的《大明疆域图》前，手指沿海一线：“父皇，诸位大人。倭寇之患，根在内外勾结。真倭不过数千，胁从奸民却倍之。故儿臣以为，当下急务，在派干员南下统合诸军，先退敌稳住阵脚；同时严查走私、清剿内应，断贼耳目爪牙。”

他转身看向武将列：“至于领兵人选——儿臣以为，非但要勇猛善战，更需懂火器、善应变、能整饬积弊。”

冯胜立刻会意：“臣举荐靖安侯陈默！北征两战，其改火器、创新法、献奇谋，正是破局之才！”

傅友德点头：“倭寇此番有火器，寻常战法难制。陈默深谙火器运用，且辽东制造区三月建成，可见其统筹之能。东南卫所糜烂需整饬，他是合适人选。”

蓝玉却皱眉：“陈侯之才臣不质疑，然其未及而立，总督东南半壁，恐难服众。且海战陆战殊异……”

“徐达十九岁从军，沐英二十二岁镇云南。”朱元璋忽然开口，“非常之时，当用非常之人。”

殿内静了一瞬。

皇帝起身，踱至地图前，手指从大同缓缓划至宁波：“陈默在北边，用火器改了战场规矩。对付倭寇，朕要的正是能想出旁人想不出的法子之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沉，“况且东南那潭水，也该清清淤了。”

转身，令旨已定：“传旨：靖安侯陈默即刻回京。授‘总督东南剿倭诸军事’，赐尚方剑，东南各省兵马、钱粮、船舰悉听调遣。限期三月，平倭安民。”

“陛下！”刘三吾还想再谏。

“朕意已决。”朱元璋挥手，“退下吧。太子留下。”

众人行礼退出。殿门掩上后，朱元璋揉着眉心坐回御座，方才的锐气稍敛，露出些许疲态。

“标儿，你觉得陈默能扛住吗？”

朱标沉吟：“父皇，陈默之长在敢破格、善实事。东南局面复杂，卫所、豪强、海商、甚至朝中可能都有人伸手，正需他这等无派系牵扯、只认事理之人去整饬。”他稍顿，“只是……权柄过重，恐成众矢之的。”

“朕知道。”朱元璋目光深远，“所以给他尚方剑，就是让他能斩该斩之人。东南积弊非一日，借剿倭之机刮骨疗毒，正当时。”

“那儿臣……”

“你暗中看着。”朱元璋低声道，“锦衣卫的密报，你也阅一份。若非生死关头，莫伸手——朕要看他能闯出什么天地。”

“儿臣明白。”

朱标退出武英殿时，春风拂面，心里却沉甸甸的。北烽方熄，南焰又起，那个总在创造奇迹的年轻人，这次要面对的不仅是倭寇，还有盘根错节的暗流。

而此时数千里外，刚解大宁之围的陈默正在城头查看防务。蒋瓛疾步而来，手中黄绫圣旨格外醒目。

“侯爷，京师急旨！”

陈默接旨展阅，眉头渐蹙。晋爵世袭侯的喜讯只占寥寥数语，余下皆是“总督东南剿倭诸军事”“赐尚方剑”“限期三月”等重托。

“陛下这是……”蒋瓛欲言又止。

陈默望向东南方向，想起前日偶遇浙商时听到的零星传闻，心中已了然。他将圣旨缓缓卷起：“收拾行装吧。此番回京，怕是连庆功宴都吃不安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