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金殿自辩，我反杀政敌（2/2）

朱元璋缓缓站起身。

“好一个凉国公。”皇帝声音让整个奉天殿空气凝结，“构陷大臣，勾结倭寇，伪造证据……这是要在朕眼皮底下再造一个朝廷？”

他走下御阶，停在陈默面前：“这些证据，你准备了多久？”

“回皇上，自臣接手漕运之日起，便知触动积弊必遭反扑。”陈默垂首，“故臣行每一事，留每一档，皆备正副，皆有印鉴。非为今日，只为以防万一。”

“你若真被问罪，这些证据送不到朕面前。”

“臣信皇上圣明，更信天理昭昭。”

朱元璋凝视他良久，转身：“传旨。”

太监忙备笔墨。

“王铎、李岩、赵德，构陷忠良，欺君罔上，着即革职下狱，交三司严审！家产抄没，眷属流放岭南！”

“凉国公蓝玉，结党营私，图谋不轨，着革去爵位，削去一切官职，禁于府中听候发落！府邸由锦衣卫看管，一应人等不得出入！”

“陈默蒙冤受屈，忠勤可嘉。着官复原职，加太子少保衔，赏金五百两，以彰其忠。”

“漕运新政，乃固国之本。着陈默全权督办，六部协理，敢有阻挠者，严惩不贷！”

旨意宣罢，王铎三人被锦衣卫拖出。经过陈默身边时，赵德挣扎回头：“陈默……你以为赢了吗？这朝堂……吃人不吐骨头……”

陈默平静道：“赵大人，路是自己选的。”

百官山呼圣明。陈默跪谢恩典。

待众人退去，殿中只剩皇帝、太子与陈默。

朱元璋坐回龙椅，揉了揉眉心：“周三爷还说了什么？”

陈默如实禀报：“他还供出，凉国公与沿海豪商有秘密往来，货船中夹带私盐、生铁，甚至火器图纸。”

“往哪儿运？”

“多是闽浙海外，偶有高丽、倭国商船接货。”

殿中沉默片刻。太子朱标轻咳一声：“父皇，此事……”

“朕知道。”朱元璋摆摆手，看向陈默，“今日扳倒蓝玉，只是开始。他在军中、地方经营多年，党羽遍布。你断了他的财路，又揭了他的底，往后明枪暗箭，只会更多。”

“臣明白。”

“你不怕？”

“臣怕。”陈默抬头，“但臣更怕漕运积弊不除，太仓空虚，北疆有警时朝廷无粮可调，无银可支。那时愧对皇上信任，才是真怕。”

朱元璋盯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好。记住你今日的话。去吧。”

陈默退出奉天殿。蒋瓛在阶下等候：“陈大人，周三爷已转移至安全处。他愿意出首作证，但求保一家老小性命。”

“应他。”陈默点头，“蓝玉那边有何动静？”

“圣旨已到国公府。半个时辰前，有数骑从后门出城，往凤阳方向去了。”

凤阳——蓝玉的老家。

“盯住，但不必打草惊蛇。”陈默走下台阶。

宫门外，马车等候。车夫老赵问：“大人，回衙门还是？”

“回漕运衙门。”陈默登上马车，“绕道去一趟通济门码头。”

“大人，那边现在……”

“就看看。”

马车驶出皇城。黄昏将至，街市上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渐次响起。

陈默靠在车厢内，闭目养神。手中却摩挲着袖中那份密档——周三爷交代的，与蓝玉有牵连的十七名官员名单。

今日只倒了三个。

还有十四个，藏在各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