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用现代医术救太子(2/2)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朱标的呼吸声像拉风箱,每一次吸气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。陈默额头冷汗涔涔,他知道,如果这一关过不去,人就没了。
突然,朱标剧烈咳嗽起来,猛地侧身,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口浓痰——黄绿色,黏稠如胶,中间夹杂着暗红色的血丝。
吐完之后,朱标的呼吸奇迹般地平缓下来。面色渐渐恢复,虽然依旧苍白,但那种窒息的紫绀褪去了。
陈默长出一口气,瘫坐在脚踏上,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抖。
“陈卿……”朱标虚弱地开口,“你……又救了孤一次。”
“殿下洪福齐天。”陈默擦了把汗,“这口痰吐出,肺气就通了。接下来,要好生调理。”
从那天起,朱标的病情开始真正好转。
高热未再反复,咳嗽逐渐减轻,痰液从黄绿转为清白。陈默调整药方,以扶正为主:党参、黄芪、白术、茯苓,佐以麦冬、沙参润肺,陈皮、山楂理气开胃。
饮食上也严格把控:小米粥、山药羹、蒸蛋羹,清淡易消化。每日午后,只要天气晴好,就让宫人扶朱标在廊下坐半刻钟,晒晒太阳。
九月十五,朱标已能下床行走,虽然还需搀扶,但气色明显红润。
这一日,朱元璋亲自来东宫探视。
皇帝站在殿外,看着朱标在陈默的搀扶下慢慢踱步,眼中神色复杂。良久,他转身对随行的司礼监太监道:“传旨:陈默救治太子有功,擢升正四品都察院右佥都御史,仍兼军器局提督、浙江新政督办、宁波市舶使。另,赐宅邸一座,黄金百两。”
太监正要记下,朱元璋又补充:“再加一条:准陈默‘遇紧急可直奏朕前’之权。”
这是莫大的信任,也是莫大的压力。
陈默听到旨意,跪地谢恩。他知道,从今日起,他正式进入了帝国的核心权力圈——二十四岁的正四品,且身兼数项要职,这在大明开国以来,绝无仅有。
但更大的变化在朝野之间。
太子病危时,多少人暗中观望,多少势力蠢蠢欲动。如今朱标不仅被救回,而且康复在望,那些暗流不得不重新蛰伏。而陈默的名字,也从“幸进之臣”变成了“国之干城”。
九月二十,朱标召陈默密谈。
“陈卿,此次若非你,孤命休矣。”太子靠在软枕上,声音虽弱,却清晰,“太医院那些人,用了几十年同样的方子,治不好也不敢变。只有你,敢用新法,敢担风险。”
陈默垂首:“臣只是尽本分。”
“本分……”朱标笑了笑,“陈卿,你可知孤此次病从何来?”
陈默心中一动:“殿下是说……”
“孤巡视西北,一路无事。回京途中,在开封停驻三日,饮了当地官员进献的‘菊花酒’。当夜便觉不适,初以为是劳累,未料……”朱标眼神转冷,“那酒,开封知府说是自家酿的,可孤派人暗查,那知府与蓝玉有旧。”
陈默心头一凛。
“当然,无凭无据。”朱标摆摆手,“但陈卿,你要记住:新政越推,树敌越多。他们动不了孤,便可能动你。你在江南,要加倍小心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朱标从枕下取出一份奏疏抄本,“这是都察院几个御史联名弹劾你的,说你‘在宁波擅权,苛待商贾,激生民怨’。父皇压下了,但你要知道,盯着你的人,从未放松。”
陈默接过,快速扫过——还是老调重弹,无非说他破坏祖制、与民争利。
“殿下,臣在宁波所为,皆有奏报……”
“孤知道。”朱标打断他,“新政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海防巡检司的事,你要抓紧。水师也要扩建——此次倭寇入侵,若不是你及时赶回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他顿了顿,郑重道:“陈卿,父皇年纪大了,有些事,只能我们来做。新政这条路,孤与你,要一起走下去。”
“臣……定不负殿下所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