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太子病危，朝野震动（2/2）

“你？”朱元璋盯着他，“你懂医术？”

“臣在江南时，曾与几位民间郎中探讨过疑难杂症。殿下之病，或许……有另辟蹊径之法。”

朱元璋沉默良久，终于挥手：“进去吧。若治不好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已说明一切。

内殿药气浓郁，混杂着病人身上特有的衰败气息。朱标躺在榻上，脸色潮红，嘴唇干裂，呼吸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闭着眼，但眼皮不住颤动，显然并未沉睡，只是虚弱得睁不开眼。

榻边，太医院院使正和几位御医低声争论。见陈默进来，院使皱眉：“陈大人，此乃病榻重地，非医者不宜……”

“陛下准我进来。”陈默打断他，走到榻前。

他仔细打量朱标：面红如妆（实为高热潮红），额汗黏腻，呼吸时有啰音，咳声沉闷——这是典型的肺炎症状，且已相当严重。

“用过什么药？”陈默问。

院使虽不满，还是答道：“初用桂枝汤解表，后用麻黄汤宣肺，昨日改用白虎汤清热。然殿下高热不退，咳血愈甚，今晨已用独参汤吊命。”

陈默心头一沉。这些方子都对症，但显然没压住病情。肺炎在这个时代是致命的，尤其已经咳血，说明肺部血管可能已经破裂。

“我要看看殿下的痰。”

“什么？”院使愕然。

“痰的颜色、质地，能判断病情深浅。”陈默不容置疑，“还有，取烈酒、温水、干净布巾来。”

宫人很快备齐。陈默用布巾蘸温水，轻轻擦拭朱标额头、颈部的汗。高热病人需要物理降温，这是常识，但在场御医却面面相觑——他们只知用药，哪见过这种手法？

接着，陈默取出自己的医箱。里面有几个瓷瓶，是他离京前让琉璃坊特制的——密封性好，可长期保存。瓶里装的是他根据记忆配制的“退热散”，主要成分是石膏、知母、甘草等，其实就是白虎汤的改良版，但研磨成粉，便于冲服。

还有一套银针，是找京城最好的银匠打的，针尖极细。

“你要施针？”院使大惊，“殿下万金之躯，岂能……”

“殿下现在需要的是退热、平喘、消炎。”陈默不理他，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烤过，“高热再持续一日，脏腑必损。你们若有更好办法，我立刻退下。”

御医们哑口无言。
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回忆前世在急救培训中学过的穴位知识。他选定大椎、曲池、合谷三穴——都是退热要穴。手法虽不专业，但此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。

第一针下去，朱标身体微微一颤。

第二针，第三针……陈默额头见汗，不是累，是紧张。若这一针扎错，他就是弑君的罪名。

但奇迹般的，半刻钟后，朱标的呼吸似乎平缓了些。陈默又让人冲了退热散，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去——病人昏迷时强灌易呛咳，必须耐心。

做完这一切，已是深夜。

朱元璋一直在外殿等着。见陈默出来，皇帝立刻起身：“如何？”

“殿下高热稍退，呼吸稍平。”陈默实话实说，“但病根未除，还需继续治疗。臣请陛下准臣亲自照料殿下，并……允许臣用一些非常之法。”

“非常之法？”

“比如，”陈默斟酌字句，“用酒精擦身降温，用竹筒听诊肺部，甚至……如果病情恶化，可能需要放血减压。”

这些都是现代医学的常见手段，但在此时此地，简直是惊世骇俗。

朱元璋盯着他看了许久，终于缓缓点头：“朕准了。但陈默，你记住——太子若有不测，你陪葬。”

“臣……明白。”

接下来的三天，陈默寸步不离东宫。

他用竹筒做了个简易听诊器，贴在朱标胸前背后，仔细分辨呼吸音——果然，右肺下部有明显的湿啰音，这是肺部积液的征兆。

他让宫人用稀释的烈酒（实为高度蒸馏酒，是陈默让琉璃坊试制的）擦拭朱标四肢，帮助散热。又调整药方，在白虎汤基础上加入鱼腥草、金银花等清热解毒之药——这些药材太医院都有，但往常很少这样配伍。

最关键的是，他要求朱标“半卧”，而非平躺——这样有利于呼吸，减轻肺部压力。

太医院诸人起初极力反对，但朱元璋一力支持。到第三天凌晨，朱标的高热终于开始下降。

寅时，朱标睁开了眼睛。

虽然依然虚弱，但眼神有了焦距。他看到守在榻边的陈默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微不可闻：“陈……卿……”

“殿下！”陈默眼眶一热，“您醒了！”

消息传出，整个东宫、整个京城，都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