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雨夜擒蛟龙,深宫囚妖女(2/2)
冰冷的雨水瞬间将他单薄的丝绸寝衣浇得透湿,紧紧贴在身上,寒冷刺骨。
魏忠贤惊恐地睁大眼睛,看到平日戒备森严的府邸此刻已沦为修罗场!他花重金圈养的十几名武林高手死士,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积水的青石板上。
那些平日在江湖上足以开宗立派的好手,在全副武装、结阵而战的边军锐卒面前,竟如此不堪一击!
魏忠贤抬头,看到周遇吉按剑立于廊下,冰冷的雨水顺着他刚毅的脸颊流下,眼神如同看着一具尸体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谁的兵?这是谋逆!”魏忠贤强作镇定,尖声嘶吼,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。
周遇吉根本不屑回答,只是冷冷一挥手:“捆结实了,嘴堵上!”
紫禁城,咸安宫。
这里是奉圣夫人客氏的居所,其奢华程度比之皇后寝宫亦不遑多让。
客氏刚刚用浸泡了名贵草药汁水的热毛巾敷完脸,据说此法可保青春常驻。在一名贴身侍女的服侍下,她缓缓躺上那张紫檀木榻。
与魏忠贤不同,客氏今夜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。窗外过于喧嚣的风雨,似乎预示着某种不祥。
就在她朦朦胧胧之际,屋外隐约传来几声短促而沉闷的哼声。紧接着,是甲胄叶片轻微而密集的摩擦声,正迅速向殿门靠近!
客氏猛地坐起身,她久居深宫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。
几乎就在她坐起的同时,殿门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,没有发出多大的声响。王承恩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,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,他身后是影影绰绰、手持利刃的士兵。
殿内的烛光映照下,王承恩的脸一半明亮,一半阴沉,看不出喜怒。
王承恩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皇爷有旨,请移驾。”
客氏看着眼前这一幕,脸上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没有惊慌,没有哭喊,甚至连一丝意外都没有。她只是深深地看了王承恩一眼,然后坦然起身,动作优雅从容,仿佛只是要出门赏雨。
一旁的贴身侍女早已吓得浑身颤抖,几乎拿不住衣服。客氏淡淡地瞥了她一眼,自己伸手接过一件外袍,缓缓披上。
她在两名士卒的“簇拥”下,缓缓向殿外走去,步伐沉稳。跨过高高的门槛时,她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她经营多年、极尽奢华的宫殿。目光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留恋,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和……释然?
她知道属于自己的时代,彻底结束。这场持续太久的风光梦,终于到了醒来的时刻。
她没有再说一句话,沉默地融入了殿外的雨夜之中。
武英殿。
此刻的武英殿,烛火通明,却静得可怕。
朱由检已经换下了一身湿衣,穿着一袭简单的明黄色常服坐在御案之后。他脸上没有任何疲惫或激动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雨声敲打着殿外的琉璃瓦,如同战鼓,更衬托出殿内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他刚刚完成了一场豪赌中最关键的几步,干净利落,分毫不差。
“王大伴,”朱由检开口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,“魏忠贤和客氏,都安置好?”
“回皇爷,均已拿下,分别严密看管,绝无疏漏。”王承恩躬身回答,今夜他才真正见识到这位年轻帝王深藏不露的雷霆手段。
朱由检点了点头,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御案桌面,发出笃笃的轻响。
“很好。”朱由检抬眼看向殿外无尽的夜色和雨幕,“接下来,请另外两位‘主角’登场。”
“传旨,召兵部尚书崔呈秀,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,即刻入宫……”
他略作停顿,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冰冷的弧度,吐出了两个与这森严皇宫格格不入的字眼:
“……开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