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魔都酒会(1/2)
岳雨庭晚上要去参加娱乐圈酒会。
扒着车窗,望着远处酒店顶楼晃眼的霓虹,心里头直犯嘀咕。
就这么跑去参加酒会,连件像样的晚礼服都没有,怕是连门都进不去吧。
娱乐圈的酒会多如牛毛,最常见的便是品牌赞助或影视项目宣发的场子。
要么设在五星级酒店的鎏金宴会厅,要么是藏在闹中取静的高端艺术场馆、私人会所。
排场再大些的,还有微博盛典、爱奇艺尖叫之夜、腾讯视频星光大赏这类平台牵头的盛会。
更别提那些星光熠熠的颁奖晚会了。
能让岳雨庭这么个短剧演员也凑上一脚的,自然算不上什么高端局,不过是个中小成本项目的杀青宴罢了。
可即便如此,也来了几位西装革履、派头十足的赞助商,还有握着话语权的导演。
就这么个规模的场子,已经够让郭雨欣绞尽脑汁削尖了脑袋想钻进来寻机会。
陈平生为了给她撑点小场面,特意把那辆锃亮的劳斯莱斯幻影开了出来。
余光瞥见副驾上的人却还是一身运动卫衣牛仔裤,忍不住皱了皱眉,侧过头问:
“雨庭,你来参加酒会,总得穿件晚礼裙撑撑场面吧?”
岳雨庭忙不迭点头,比划着胸口的位置,
“就是那种露三分之二在外面,遮一点点在里面的裙子吗?”
“噗——”陈平生被她这直白的形容逗笑,指尖敲了敲方向盘,
“你这理解能力,我真是得给你打个满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,“那你准备了吗?”
“没有呀!”
岳雨庭垮下脸,两手一摊,委委屈屈地瘪着嘴,
“我拍短剧才能赚几个钱?便宜的穿出去丢面子,贵的我又买不起。”
这话倒是实打实的。
郭雨欣好歹在长剧圈摸爬滚打了几年,衣柜里总备着这种撑场面的行头。
实在不行,借不到品牌高定,去租一套也能应付。
陈平生瞧着她耷拉着脑袋,活像只被霜打了的小白菜,忍不住失笑:
“看你这可怜兮兮的模样,行吧,算我送你一套。”
他一打方向盘,车子拐进另一条林荫道,直奔市中心那家顶级高定服装店。
他妹妹连同林知夏她们,都是这儿的常客,一来二去,他也成了店里熟门熟路的VIP。
岳雨庭一听这话,眼睛唰地亮了,随即又警惕地抱臂缩在座椅上,狐疑地打量着他:
“老板,你该不会是特意想看我穿那种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吧?”
陈平生瞥她一眼,故意拉长了语调:
“那我直接送你一床红色棉被,裹着去酒会得了。”
“别啊别啊!”
岳雨庭连忙拽住他的胳膊晃了晃,眼睛弯成了月牙,
“老板快带我去,今天我非得亮瞎全场不可!”
“你啊,还是先想想怎么hold住裙子吧。”
陈平生弹了弹她的额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,
“就你这身段,放在娱乐圈,属实算是‘丰满挂’的了。”
长剧圈的女演员,哪个不是瘦得跟纸片人似的,八十来斤是常态,撑死了也超不过九十斤。
毕竟长镜头底下,向来是越瘦越上镜,越瘦越显线条。
高定店离得不远,陈平生停稳车,带着岳雨庭推门而入。
鎏金的旋转门缓缓敞开,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。
这家店门槛高得很,非会员根本连踏进来的资格都没有。
陈平生熟门熟路地冲店长抬了抬下巴,目光扫过橱窗里的华服,径直指向最里头那件挂在水晶灯下的礼服:
“就那件。”
店长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,一旁的经理报出价格时,岳雨庭惊得倒吸一口凉气,差点没站稳。
一百六十八万。
她恍惚想起之前听人说过的事儿,景甜当年想借某品牌一件五百万的顶级高定,结果人家嫌她咖位不够,压根不肯松口。
景甜也是个硬气的,转头就掏腰包把那件裙子买了下来。
高定裙这东西,向来是咖位够了,品牌方双手奉上赶着送。
咖位不够,想借都没门。
娱乐圈的规矩,从来都是先敬罗衣后敬人。
“这套不错。”
陈平生绕着礼服转了一圈,点评似的颔首,“后背镂空得恰到好处,前面的设计也够亮眼,就它了。”
“陈总您真是好眼光!”经理笑得满脸堆褶,忙不迭奉承。
“别夸了,都是老客户。”
陈平生摆了摆手,不以为意地催促,“赶紧带她去试穿。”
礼服师捧着那件雾蓝提花高定裙走过来时,步子放得极轻,连脚步声都带着小心翼翼的郑重,仿佛手里捧着的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裙身是用有三百年历史的里昂织机手工织就的真丝提花缎,暗纹里缀着细碎的月光石碎钻。
光是看着,就像藏了一整片星河,走动时定能漾开一片流动的星子。
领口斜裁的弧度掐得极妙,恰好露出女子纤细优美的锁骨。
裙摆拖尾处,是苏绣匠人耗费三个月心血绣出的缠枝莲纹样。
每一针都藏着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线,雅致又华贵。
“岳小姐,您抬手试试。”
首席礼服师半蹲下身,指尖轻柔地替她理平裙摆的褶皱,语气里满是恭敬。
岳雨庭攥着裙摆的指尖微微发紧,依言抬手时,心脏都跟着漏跳了一拍。
裙摆随着动作缓缓舒展开,像一朵蓄势已久、终于在月光下缓缓绽放的睡莲。
腰间那枚鸽血红宝石腰扣是点睛之笔,色泽浓郁得像凝固的赤霞,衬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肤莹白胜雪。
岳雨庭屏住呼吸,伸手轻轻抚摸着刺绣的纹路,触感细腻得像婴儿的皮肤。
舒服得让她舍不得挪开手。
巨大的落地镜里映出的人,再也不是那个穿着运动服、出身平凡的十九岁妙龄少女。
一身高定加身,连眉眼间的怯懦都褪去了,眼神不自觉地亮了起来,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。
礼服师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,笑着赞道:“岳小姐,今晚您一定会艳压全场。”
岳雨庭到底也只是个十九岁的小姑娘,哪里忍得住这样的夸赞。
她望着镜子里美得不可方物的自己,嘴角忍不住高高扬起,脸蛋也跟着红扑扑的,像熟透了的苹果。
她两手拎着裙摆,转过身看向门口的陈平生,眼睛亮晶晶的,语气里满是雀跃:“老板,我漂亮吗?”
“漂亮,漂亮极了。”
陈平生笑着打趣,“再不走,我都要忍不住流鼻血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
岳雨庭踮着脚尖凑过去,伸手就要去擦他的鼻子,“那我给你擦擦。”
十九岁的小姑娘,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,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半点弯弯绕绕都没有。
陈平生笑着躲开,替她结了账。
岳雨庭美滋滋地跟在他身后,脆生生地说:“老板放心,钱从我工资里扣!”
陈平生呵呵一笑。
就她拍短剧赚的那点钱,魔都的顶级生活,哪里是她现在能消受得起的。
车子再次出发时,岳雨庭坐在副驾上,指尖还在轻轻摩挲着裙摆的面料,心里头那点忐忑早就烟消云散了。
她再也不觉得自己只是个来凑热闹的,反倒挺直了腰板,眼底满是期待。
酒会的地点设在某顶级酒店的宴会大厅,门口早早地搭好了红毯,签到处的背景板上印着项目的logo。
还有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守在两旁,时不时有粉丝举着灯牌应援,热闹得很。
郭雨欣早就等在大厅内,瞧见岳雨庭进来时时,眼睛倏地瞪大了。
她上下打量着岳雨庭身上那件流光溢彩的晚礼服,惊得半天合不拢嘴,快步走上前拽住她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:
“雨庭,你这裙子……也太漂亮了吧!你哪儿来的?”
“大老板带我去买的呀!”
岳雨庭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指了指不远处的洗手间方向,
“他今天特意陪我来的,不过刚去洗手间了,等会儿就过来。”
“啊?大老板也来了?”
郭雨欣的眼睛瞬间亮了,连忙踮着脚尖四处张望,不过又像只偷腥的小猫,眼神还有些躲闪。
“别找啦,大老板说等会儿就过来。”
岳雨庭笑嘻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,眼底满是促狭。
郭雨欣又踮着脚望了半晌,还是没瞧见陈平生的身影。
就在这时,她的一个朋友朝她挥了挥手,喊她过去认识投资人跟导演。
岳雨庭穿着一身亮眼的高定裙,往那儿一站就自带光芒。
自然是跟着她一块儿,成了全场最吸睛的存在。
……
进了酒会现场,陈平生算是开了眼。
倒不是见识了什么大场面,而是满眼晃荡的春光。
能在娱乐圈混的女孩子,颜值底子本就不差。
此刻她们更是深谙门道,将姣好身段大半展露在外,只堪堪遮住那最紧要的方寸之地。
他不过去趟卫生间的功夫,竟撞见了熟人。
其实打从在门外瞧见那品牌Logo起,他就隐隐觉得,这怕是场熟人局。
郭云也瞧见了他,两人打了个招呼,郭云热络地拍了拍他的胳膊:
“陈老弟,你怎么来了?”
“这局,该不会是郭老哥你投的吧?”
“嗨,几个朋友凑一块儿的私人乐子罢了。”
郭云说得直白。
酒会大厅是给圈里小角色相互攀扯、攒人脉的地方。
他们这些手握资本的投资方,都窝在里头的包厢。
外头的女孩若能被带进包厢,讨得哪位老板的欢心,留宿几日,多半就能捞个不错的角色,或是拿到一个小项目。
可笑岳雨庭还兴致勃勃地一头扎进来,对这圈子里的潜规则,竟是半点都不知情。
天下哪有白吃的午餐?
明知道娱乐圈这潭水深,烧钱快、回本慢,郭云他们这群人还心甘情愿往里砸钱,自然是图着别的甜头。
许皮带当年,不也在范豪门身上砸了好几部电影吗?
陈平生跟着郭云进了内场包厢,里面除了两三个四五十岁、脑满肠肥的老男人。
还坐着几位长相明艳的女演员。
老男人们左拥右抱,一人搂着一个,眉眼间尽是餍足,好不快活。
……
岳雨庭一踏进大厅,就引起了两位导演的注意。
小导演在娱乐圈里,说穿了不过是底层人物,想拍自己的片子,还得巴巴地找资方要钱。
十九岁的岳雨庭,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,身段窈窕,脸上的胶原蛋白满满当当,透着一股鲜活的青春气。
圆润的脸蛋又不显臃肿,正是老男人们最偏爱的那款长相。
“这位小姐是?”
一位姓张的导演率先开口,目光黏在岳雨庭身上,几乎要拉出丝来。
“张导,她是我妹妹。”
郭雨欣连忙上前,笑着打圆场。
这位张导,也只拍过几部没什么水花的网剧。
说不上有什么名声,但对郭雨欣而言,已是需要踮脚巴结的存在。
她混了这么久,连一部网剧的女主都没捞着,彻头彻尾就是个娱乐圈小透明。
“你妹妹?长得挺漂亮嘛。”
这话在圈子里听着寻常,张导却毫不掩饰打量的目光,上下扫过岳雨庭的全身,语气轻佻,
“形象气质都不错,会跳舞吗?跳一段我看看。”
这话一出,岳雨庭的脸瞬间涨红。
她身上穿着剪裁精致的性感礼服,裙摆短得堪堪遮住大腿根,连步子都不敢迈大,哪里能跳舞?
“我今天不方便跳不了。”
岳雨庭皱着眉,往后退了半步,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倔强。
“呵,还挺有个性。你怕是不知道我是谁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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