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小师妹的震惊(求追读)(1/2)
斯宾特的车轮碾过沉沉夜色。
一路向北疾驰,引擎的轰鸣声撕开了都市的寂静。
车厢里的冷气开得足,冷冽的气流拂过皮肤,却压不住陈平生心头翻涌的烦躁。
他脊背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,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急促叩击,脑海里反复晃过的,全是周城大学时那副憨厚老实的模样。
帮室友带饭从不嫌麻烦,下雨天宁愿自己淋成落汤鸡,也要把伞硬塞给同班女生。
就是这样一个人,怎么就落到了这般境地?
旁边的杨雷也是一脸愁容,眉头拧成了疙瘩,指间的烟头掐灭了一个又一个,烟灰缸里早已堆满烟蒂。
他哑着嗓子开口,声音里满是无奈:
“我刚联系了周城,那小子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,说他妈躺在ICU里,一天就要烧好几万。
他老婆那边……哎,一言难尽啊。”
陈平生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冷光,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几分。
“钱的事,先别让他操心。”他沉声道,“到了京城,我来解决。”
……
京城,市中心医院的住院部楼下,灰蒙蒙的雾霾像一层厚重的纱,将整座城市裹得沉闷压抑。
此刻的住院部走廊里,周城正蜷缩在长椅的角落,脊背佝偻得像一张弯弓,布满红血丝的眼眶通红。
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,活脱脱像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孩子。
工作这么多年,攒下的那些积蓄,一无所有,被妻子花得半分不剩。
他只能厚着脸皮,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去借钱。
至于他那个老婆刘梅,早就不见人影了。
两人这几天几乎吵尽了结婚五年的所有积怨,周城嗓子都喊哑了,还没等他缓过神,刘梅就挎着包,带着她那尖酸刻薄的妹妹,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。
“周城,你到底什么时候跟我去办离婚?”刘梅双手叉腰,下巴扬得老高,语气里满是不耐。
周城猛地抬头,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,声音沙哑得厉害:
“你还有脸提离婚?这五年下来,我至少给了你一百万!那些钱呢?”
“我不是说了嘛!”
刘梅翻了个白眼,理直气壮地嚷嚷,
“我一个女人嫁给你,难道不用花钱打扮的?
再说了,京城房价涨得这么快,你自己没本事赚大钱,还好意思怪我?
你妈现在生病,家里又要欠下一大笔债,你还想我跟你一块还?美得你!”
这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,狠狠扎进周城的心脏,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曾经,家庭是他的一切,孝顺父母更是刻在骨子里的执念。
他老婆以前总在他耳边念叨,说钱都存着,一分没乱花。
可等到母亲突然重病,急需用钱的时候,他才惊觉,那个所谓的家,早就被掏空得一干二净。
雾霾越来越浓,连阳光都透不进来。
等到陈平生跟杨雷风尘仆仆地赶到医院时,墙上的时钟刚走过下午一点。
两人连酒店都没顾得上订,拎着行李就直奔住院部。
看着走廊里那个熟悉的落魄身影,陈平生的心猛地一揪。
刘梅那副嘴脸,跟他当年那个前妻何其相似!
唯一庆幸的是,他比周城多留了个心眼,当初买房子时,登记在了自己名下。
这才有了后来创办腾忧传媒的那几十万启动资金。
“雷子?老陈?你们怎么来了?”
周城看到两人,猛地站起身,声音哽咽,眼眶又红了一圈。
“电话里听你哭得像个孩子,我能不来吗?”
杨雷大步上前,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眶也有些发热。
大学三年,是他们这辈子最无忧无虑的时光。
不用攀比家境,不用愁柴米油盐,想打游戏就挤在网吧的联排座位上,通宵达旦地厮杀。
想追喜欢的女孩子,还会互相壮胆,抢着帮忙递情书。
哪怕毕业后多年不曾联系,那份纯粹的同窗情谊,终究还是牢牢刻在心底,从未褪色。
杨雷叹了口气,语气笃定:
“有老陈在,天塌下来都有他顶着,一切都是小事!走,先去把你母亲的手术费全部交了!”
周城望着陈平生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两个同样经历过婚姻背叛的男人,此刻所有的情绪,都化作了无言的默契。
他想哭,却又哭不出来,只能任由酸涩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涌。
陈平生也走上前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动作沉稳有力,随即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,塞进他手里:
“拿着,不用还。一切,等你母亲治好再说。”
“你们是谁?”
刘梅打量着两人一身不菲的行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,随即又摆出那副尖酸的嘴脸,语气不善地问道。
陈平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声音冷得像冰:
“我们是谁,还轮不到你来问。”
刘梅被噎了一下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冷哼一声,不敢再多说什么,悻悻地带着妹妹扭着腰走了。
她现在可没心思管这些,只盼着赶紧跟周城离婚,然后回农村老家相亲。
她昨天还听闺蜜说,有个离婚带俩娃的女人,都能要到三十万彩礼。
凭她这模样,再加上“京城回来的”名头,要个四十万彩礼,简直再正常不过!
等到傍晚,雾霾渐渐散去,天边晕开一抹昏黄的霞光。
他们仨像大学时那样,找了家路边的烧烤摊,点了几大串烤肉,搬来几箱啤酒,就着晚风喝得酣畅淋漓。
酒过三巡,周城脸颊泛红,突然一拍大腿,凑到陈平生耳边,说了一个让他瞬间来了精神的名字。
“老陈,你现在出息了,成大老板了。”
周城打了个酒嗝,道,“以前那个总爱粘着你的小师妹,你可还记得?”
“你是说胡蕾?”
陈平生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眼底闪过一抹怀念,随即失笑摇头,
“她比我们小两届,那时候我不过是帮了她几次小忙,这姑娘人挺好的,性子也爽朗。”
大学那么多人,他也曾偷偷暗恋过几个校花女孩,可每次都只是藏在心里,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。
后来赚了点小钱,他也只想找个能踏实过日子的女人,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。
可最后,还是落得个离婚下场。
胡蕾大概是大学期间,唯一一个明确表示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吧。
只可惜,那时候的他太过自卑怯懦,连接受的勇气都没有。
“我前段时间在咖啡馆碰到她了。”
周城灌了一口啤酒,语气唏嘘,
“她现在还在京城漂着,一个人过得挺难的。
好不容易攒钱首付买了套房子,结果还碰上了烂尾楼。你们大概也能懂这种多年努力跌进泥里的滋味。”
“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?”
陈平生抬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,心底某个尘封已久的角落,突然泛起了涟漪。
他突然很想去见见她,或许,也是想兑现曾经吹过的一些牛吧!
毕竟,那是唯一一个,曾主动走向他的女孩。
“有!”
周城掏出手机翻找通讯录,
“当时她还特意问起你来着,说你这个人啊,胆子小得很,明明就很想找女朋友,人家主动追你的时候,你却吓得躲得老远。”
说话间,周城已经翻出了胡蕾的微信二维码,直接转发给了陈平生。
陈平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二维码,果断点击了添加好友。
至于周城这边,他倒不怎么担心。
等周母病愈,离婚是必然的结局。
哪怕后续打官司,刘梅花掉的那些钱,都是婚姻存续期间的开支,根本不可能追回半分。
往后的路,终究还是要重新开始。
京城这座偌大的城市,陈平生上辈子只来过两次。
一次是匆匆旅游,另一次,则是穿着廉价西装,局促地参加总部举办的员工会议。
晚上,他还是跟周城、杨雷一起,沿着霓虹闪烁的街道,漫无目的地逛了起来。
晚风裹挟着市井的烟火气,吹散了心头的阴霾,也勾起了无数青春的回忆。
直到深夜,陈平生才回到酒店房间。
他疲惫地瘫在床上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,微信里那个添加好友的请求,依旧显示着“等待对方通过”的字样。
而另一边,京城东二环与东三环之间的写字楼里,胡蕾刚加完班,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公司大门。
她的公司在寸土寸金的CBD,可为了节省房租,她硬是住在了五环外的城乡结合部,每天光是通勤,就要耗费整整三个小时。
晚风掠过她的发梢,她抬头望了望远处灰蒙蒙的天空,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汇入了拥挤的人流之中。
等她上了地铁才发现,微信当中还有主动加她的一个人。
这并没引起她好奇,毕竟微信都可以通过附近的人主动添加好友。
只是当她点开备注的那一刻,手指才不自觉的颤了颤。
“是陈师兄吗?”
胡蕾强撑着泛红的眼尾,声音里还带着熬夜加班的沙哑,却忍不住探出几分好奇问道。
“是的,小师妹明天有空吗?”
“干嘛呀,这会儿才想起约我?可惜咯,我早就不喜欢师兄啦。”
她撇撇嘴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上的租房账单,语气里带着几分故作轻松的调侃。
“哈哈,就是好多年没见,想约你出来叙叙旧。”
“那行!明天我请客,不准跟我抢!”
胡蕾拍了拍胸脯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又哭笑不得地补了句,
“我现在,可有钱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跳出另一幅画面。
狭窄的出租屋里,摊开的小本子上密密麻麻记着柴米油盐的开销。
还有那笔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房贷,到底还要不要继续还?
大学时,她确实满心满眼都是陈平生,像个小尾巴似的黏着他跑了整整大半年,可惜最后还是没等来想要的结果。
不过那点遗憾,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奔波里淡成了青春里一抹模糊的印记,算不得什么了。
翌日天刚蒙蒙亮,胡蕾就爬了起来。
踩着帆布鞋走十几分钟到地铁站,挤在早高峰的人潮里晃一个来小时,再徒步十几分钟,才堪堪赶到公司门口。
她供职的这家互联网公司,在京城也算有些年头,只是她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职员,没什么存在感。
早高峰的京城,永远是行色匆匆的人流,连风都带着一股子焦灼的味道。
同公司里,还有一位她的大学小师姐。
当年的校花楚欣桐,如今已是部门总监,年入三十多万,甩了她不知道多少条街。
“胡蕾,中午一块儿吃饭啊?”
楚欣桐端着咖啡杯走过来,卷发衬得她明艳依旧。
“不了师姐,我有约了。”胡蕾连忙摆手。
楚欣桐挑了挑眉,笑着打趣:
“哟,不容易啊!是谁这么好眼光,能约到我们小师妹?”
“就是大学那个陈平生,小师姐还有印象吗?”
楚欣桐歪着脑袋想了半晌,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没印象啦,太多年了,谁还记得那么多旧人旧事。”
“那中午一块儿去吧?人多热闹。”胡蕾主动发出邀请。
“这不太好吧,会不会打扰你们叙旧?”
“哪能啊!就是多年没见,随便吃顿饭而已。”
胡蕾摆摆手,又补充了一句,“他早就结婚啦。”
“那行!”
楚欣桐眼睛一亮,挽住她的胳膊,
“正好我最近盯上一家超赞的餐厅,中午咱们就去‘盘’它!”
两人说笑着下楼,就看见陈平生正站在公司大门外的梧桐树下等着。
胡蕾快步走过去,热情地拉着楚欣桐给他介绍,眼底藏着几分促狭。
“陈师兄,你难得来一趟京城,这附近有家米其林餐厅味道超棒,今天我请客!”
胡蕾拍着胸脯,语气豪爽得像大学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。
三人说说笑笑走进餐厅,胡蕾拿起菜单,眼睛一亮,兴致勃勃地一道接一道点着菜,眉眼间满是雀跃。
“陈师兄,你怎么突然来京城了?是因为周城师兄吗?”
“嗯,他现在…挺难的。”陈平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。
“我也听说了。”
胡蕾点点头,又好奇地追问,“那你什么时候回去?”
“最晚明天吧,我现在在魔都发展。”
“那晚上我请你喝酒唱歌!”胡蕾毫不犹豫地接话。
“好。”陈平生笑着应下。
午饭时,胡蕾叽叽喳喳地说起好多大学时的趣事,说到当年自己死缠烂打追着陈平生跑的糗事,脸颊唰地红透了,埋着头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。
陈平生只是坐在对面,噙着笑静静听着,偶尔点头附和两句。
晚上,胡蕾又拉着楚欣桐一块儿去了清吧。
她今天特意换了条亮色的裙子,腰间还别着个鹅黄色的小挎包,笑靥如花,任谁看了都觉得她过得春风得意,半点看不出生活的窘迫。
每次服务员过来结账,她都抢着掏钱,动作麻溜得不像话。
“陈师兄,你不唱歌吗?”
胡蕾举着酒杯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
“我唱歌太一般了,就不献丑了。”陈平生笑着摆手。
“好可惜啊,我还想听陈师兄唱歌呢。”
胡蕾瘪瘪嘴,仰头喝了一口酒,眼底漾着笑意,
“说真的,大学时跟在陈师兄身后跑的日子,是我最开心的时光了。”
“嗯……”
陈平生看着她,眼底闪过一丝温柔,
“以前表面上嫌你烦,其实私下里,真挺开心的。”
“那陈师兄现在后悔了吗?要不要重新追求我呀?”
胡蕾俏皮地眨眨眼,故意逗他,
“可惜咯,小师妹我现在可是在京城落户安家了,小日子过得潇洒得很!”
陈平生却突然收敛了笑意,目光沉沉地看着她:
“你是真安家了,还是……安在了一套烂尾楼里?”
胡蕾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小脸唰地垮了下来,像被戳中了心事的孩子,小声嘟囔:
“看来,还是被师兄知道了。”
“来之前,周城都跟我说了。”
陈平生叹了口气,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认真道,
“其实不管你现在过得怎么样,大学时期,我最该感谢的人,就是你。”
“为什么呀?你以前不是挺烦我的吗?”
胡蕾吸了吸鼻子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哪有。”
陈平生摇摇头,眼底满是歉疚,
“那时候我太不自信了,要不是有你天天跟在我身后,全班人都得嘲笑我,说我是没人要的书呆子。
是你,让所有人都以为,我不是找不到女朋友,只是一心扑在认真读书上而已。”
一杯酒下肚,胡蕾的眼眶彻底红了,滚烫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当年自己一场不管不顾的喜欢,竟然会在多年以后,换来这样一番话。
“陈师兄,你现在……过得好吗?”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沙哑地问道。
“还行。”
陈平生笑了笑,话锋一转,“这次来找你,其实是想送你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啊?”
胡蕾抹了抹眼角,故作傲娇地扬起下巴,
“我现在啊,除了房子票子,什么都不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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