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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尴尬与见解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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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零食店开在哪里?等会儿方便去看看吗?”

菜还没上,陈平生指尖搭在冰凉的骨瓷餐具边缘,目光直接落在楚轻舞身上,语气没有多余的寒暄。

楚轻舞下意识点头,睫毛轻轻颤了颤,转头好奇地看向身旁的林知夏,嘴角牵起软和的笑意:

“当然可以呀,我店就开在大学城外面,河西那块儿。”

“知夏,等会儿咱们也没别的事,先陪你去挑个包包,再一起去你学姐店里逛逛。”

陈平生转回头,视线落在林知夏身上时,语气不自觉软了些。

“又买东西?”

林知夏指尖悄悄攥了攥桌布,声音压得低低的,耳廓泛着薄红,

“你不是才给我买了车吗?”

“车是车,包是包,这可不能混为一谈。”

陈平生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发顶。

他心里门儿清,林知夏爆红时间太短,房子还欠着公司六百万。

拍广告、上综艺的收入全填了窟窿,至今连个像样的包包都没有,唯一值钱的,还是上次在魔都送她的那块百达翡丽。

“好吧……”

有外人在,林知夏不好再多推托,垂着眼帘应了声,心里却想着:包包再贵,总不会超过手腕上这块表。

“买包这事儿我熟,等会儿要不一起去?”

穿西装的男人突然插话,身体微微前倾,刻意抬了抬手腕,露出腕间的手表,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熟稔。

陈平生没应声,只淡淡瞥了他一眼;林知夏也没意见,只是楚轻舞坐在一旁,手指无意识绞着裙摆,空气里莫名多了几分尴尬。

等热菜凉菜陆续上桌,冒着袅袅热气,楚轻舞才慢慢打开话匣子,说起自己毕业后的经历。

她毕业前就拿到了大公司的offer,在里面待了一年多,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。

推掉了所有应酬和“浪费时间”的活动。

直到一次偶然,她撞见一家四十平的零食专卖店。

和传统夫妻店不一样,那家店只卖零食饮料,连烟酒都没有。

她去买过几次,越想越觉得这是门好生意。

互联网创业早就卷成了红海,普通人难有机会,但这种“只做零食”的小店,靠品类多、价格低,生意好得离谱。

她盯着那家店观察了近一个月,咬咬牙辞了职,还把送快递的亲弟拉来一起干。

父母心疼儿子,给弟弟出了部分启动资金,现在两人是五五开的股份。

“等等……你说你跟亲弟股份是五五开?”

一直安静听着的陈平生突然抬眼,指尖顿在杯沿,打断了她的话。

楚轻舞点头,眼里满是对弟弟的信任,语气笃定:

“对啊,这有什么问题吗?我弟特别勤快,前期要是没他帮忙搬货、盯店,我好多事都扛不下来。”

“不是有问题,是大有问题。”

陈平生端起水杯抿了口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,

“既然你想拿投行的钱,那我现在给你五百万,要求增资扩股占50%,你和你弟怎么分剩下的股份?公司决策权又该归谁?还像现在这样一人一半?”

“当然还是一人一半。”

楚轻舞想都没想就回答,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。

在她眼里,亲姐弟哪需要分那么清。

见她这样,陈平生干脆闭了嘴,指尖重新落回餐具上,不再接话。

他早期也是带小妹一块创业,小妹现在也是发了财。

但她却没公司半毛钱股份,一是一,二是二。

带小妹发财是他这个当亲哥应该做的,可公司股份就不同了。

搞不好还会影响两人关系。

西装男趁机插话,看向楚轻舞时带着点“指点”的意味:

“陈先生明显不太懂资本市场,既然要融资,前期肯定要谈很多条件,股份分配、决策权这些,都会重新规划的。”

“你说的都是屁话。”

陈平生瞥了他一眼,语气毫不客气,

“就她和她弟这五五开的股份,我不信有投行会投钱。你也别在这装精英了。”

他实在看不惯这男人的做派。

真要是投行精英,身边哪会缺刻意讨好的人?

越是有钱有实力的人,越不会把车、表这些表面的东西挂在嘴边。

对真正的有钱人来说,劳斯莱斯幻影也只是代步工具,值得提的是顶级人脉、旗下的上市公司,或是投资的产业。

但凡还在炫耀手表汽车的,连入门级富豪都算不上。

陈平生自嘲地想,自己都没摸到“富豪圈”的边,起码也不会干这种浮于表面的事。

西装男被怼得脸色爆红,耳根子都泛着热,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。

心里暗戳戳较劲:等会儿我主动买单,看你还怎么装腔作势。

这时,陈平生抬手松了松领口。

店里空调开得实在太足,他干脆脱下厚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
这一抬臂,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鹦鹉螺便露了出来,银灰色表盘在暖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,没有多余的花哨,却自带贵气。

但凡玩过几块表的人,不可能不认识这款经典款。

比起满大街都是、真假难辨的绿水鬼,鹦鹉螺的辨识度和价值根本不在一个维度。

林知夏腕间也戴着块百达翡丽,虽不是鹦鹉螺,却也是几十万的价位。

此刻见陈平生的表,下意识瞥了眼自己的手腕,嘴角悄悄弯了弯。

西装男的目光刚扫到那块表,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,手指下意识把袖口往下扯了扯。

用西装面料默默遮住自己的日志表,连坐姿都收敛了不少,方才那点“精英架子”荡然无存。

陈平生的话,楚轻舞却没往心里去。

她皱着眉抿了口茶,心里满是不服气:连亲姐弟都不能信任,还能信外人吗?

她哪里知道,稍微成熟的投行,只要看到“五五开股份”这几个字,后面的商业计划都不会再翻,直接扔进垃圾桶。

在巨额资本面前,亲情、夫妻情都脆弱得像张薄纸。

当年土豆视频的教训,至今还是投行圈的警示案例。

明明都走到上市前夕,团队都准备举杯庆祝了,创始人的前妻突然站出来,要求法院重新审查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。

就这一步,直接把即将上市的土豆拖进深渊:

创始人股份被冻结,上市计划彻底搁置。

前妻蛰伏数年,就等这致命一击。

后续的事众所周知,土豆打了场“全国最贵官司”,错过了黄金上市期,被优酷抢先一步,最后只能被兼并收购。

从那以后,所有投行都会要求创始人:要么婚前签好财产协议,要么确保婚姻关系稳定——连夫妻都要防,何况是姐弟?

楚轻舞和弟弟五五开股份,拿什么保证投资人的利益?

光靠一张嘴吗?显然不够。

后面的饭吃得愈发沉闷。

西装男彻底不装逼了,也绝口不提买单的事。

在不当冤大头这件事上,他倒是拎得清:面子能丢,钱包绝对不能空。

楚轻舞也没了之前的兴致,扒拉着碗里的菜,心里堵得慌。

她一直觉得和弟弟联手是最大的优势,怎么到了陈平生嘴里,就成了致命的问题?

事实证明,陈平生没看错。

后来楚轻舞确实拿到了三百万,却不是投行的钱,是家里最有钱的亲戚投的。

拿到钱的第一年,姐弟俩拧成一股绳,“姐弟同心,其利断金”这话真没说错。

一年就开了六七家分店,每家生意都火爆。

直到她拿到第二笔投资。

还是那位亲戚,加上他的两位朋友,凑了一千万。

大家都是看她势头好,才愿意追加钱。

要是一直这么顺下去,姐弟俩说不定真能成楚家的“创业榜样”。

可变故,就出在弟弟新交的女朋友身上。

那女孩以前是零食店的前台,长得漂亮,却没什么脑子,拆姐弟俩关系倒是一把好手。

每天跟弟弟吹枕边风:“凭什么店是两个人的,什么都听你姐的?她肯定偷偷赚得多!”

一次两次,弟弟没当回事;次数多了,心里的疙瘩越结越大,终于爆发了。

动不动就跟楚轻舞吵架。

偏偏那时候是零食行业的爆发期,同行都在抢时间扩张、找融资,这姐弟俩倒好,先内讧起来。

楚轻舞劝弟弟跟那女孩分手,弟弟反倒吼她:“凭什么公司都由你管?我也是股东!”

就这么闹了半年,一家后来做到百亿市值的大型零食连锁,悄无声息地在他们门店区域新开十几家店。

硬生生抢走了大半客源。

等姐弟俩反应过来时,早已一步慢、步步慢:门店亏损倒闭,楚轻舞出去打工还债,弟弟又重新骑上电动车送快递。

更糟的是,那位亲戚在投资合同里加了条“不平等条款”:

一旦项目失败,姐弟俩必须还本付息。

这哪里是投资,根本是赌命。

国内那位有名的“校长”,不也是在熊猫直播倒闭后,被曝出欠了二十亿?

就是因为签了对赌协议——完不成目标,投行的钱瞬间变成创始人的债务。

说到底,创业里谈亲情,还不如信“母猪会上树”靠谱。

哪怕陈平生不知道后续,光听到“五五开股份”,就彻底没了投资的兴趣,连去店里看看的念头都打消了。

四人吃完饭,西装男找了个“家里有事”的借口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陈平生则带着林知夏去逛香奈儿——多亏他小妹以前总在这儿“挥霍”,他也算半个VIP会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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