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1章 十万天策军集体退役！不当兵王当厂狗，李世民当场吐血！（2/2）

“财神爷万岁！！”

有了第一个人拿到真金白银，后面的士兵彻底疯了。

“俺也签！俺要去铁路局去砸道钉！”

“俺去西山煤矿挖煤！俺不怕脏，只要钱给够！”

“滚开！别挡着老子领钱！”

甚至有几个校尉，为了抢一个“化肥厂车间副主任”的高薪名额，竟然互相揪着领子在地上扭打了起来。

一边打还一边骂：“你个狗日的！你刚才在城门外还说要誓死效忠陛下！现在跟我抢车间主任？！”

“放屁！效忠陛下能娶上媳妇吗？！老子家里还有八十岁老母等着红砖房养老呢！”

……

“噗——”

看着眼前这荒诞、讽刺到了极点的一幕。

李世民再也忍不住了。

一口殷红的鲜血，直接喷在了承天门那洁白的汉白玉石阶上。

心如刀绞！

万箭穿心！

他的军队，他的骄傲，他的底牌！

没有死在敌人的刀枪下。

却在几张印着花纹的纸片，和几个所谓的“招工名额”面前，土崩瓦解，灰飞烟灭！

甚至，连他这个就站在不远处的昔日统帅，都已经成了一个透明人！

“陛下！保重龙体啊！”

李靖吓得脸色惨白，拼死扶住摇摇欲坠的李世民，将他强行架进了偏殿。

偏殿内。

光线有些昏暗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的味道。

李世民瘫坐在椅子上，任由两名太监颤抖着双手，解开他身上那件沉重的明光铠。

“咔哒”一声。

铠甲落地。

接着，是那件象征着九五之尊的明黄色龙袍。

当这件龙袍被太监小心翼翼地褪下，折叠整齐，放入一个散发着檀香的木箱里时。

李世民只觉得自己的灵魂，仿佛也被这口木箱给封存了。

剥离感。

前所未有的剥离感。

脱下了这层外衣，他李世民，仿佛瞬间从那个高高在上的神坛跌落凡尘，变成了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干瘦老头。

太监拿来了一套藏青色的棉布长衫，这是长安城里那些稍微有点家底的小商贾最爱穿的款式。

李世民像个木偶一样，任由他们帮自己穿上。

布料虽然柔软，但在李世民感觉，却比穿了一身荆棘还要扎人。

他走到一面巨大的落地穿衣镜前。

镜子里的人。

鬓角斑白，面容憔悴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棉布衣裳，完全没有了天策上将的雄姿英发。

“这……就是朕？”

李世民苦涩地笑了一声。

这时，偏殿的门被推开了。

房玄龄、魏征、杜如晦、戴胄四人走了进来。

他们也全都换上了便服。

没有官威，没有排场，看起来就像是四个准备出门结伴喝茶的退休老头。

“陛下，准备好了吗？”

房玄龄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。

“时辰不早了，长安城的晚市，快要开始了。”

“按照赌约，规矩臣得再跟您说一遍。”

房玄龄竖起三根手指：

“第一，从踏出这偏殿大门开始，您不再是大唐皇帝，您只是一位名为‘老李’的关陇客商。”

“第二，不准带任何御林军，不准动用任何武力。您只能用您的眼睛看，用您的耳朵听。”

“第三，不准主动亮明身份。除非……有百姓主动认出您，并且愿意为了您去砸毁工厂的机器。”

房玄龄放下手，眼神冷峻：

“陛下，这规矩，您可守得？”

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，将眼底的悲凉尽数掩去，重新换上了一副属于强者的桀骜与固执。

“朕，一言九鼎！”

“走！”

“朕迫不及待想看看，你们给这长安城的百万黎民，到底灌了什么迷魂汤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