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种姓制度?只要听话,贱民也是婆罗门!(2/2)
河水枯竭,寒风呼啸,苦力们要么缩在破庙里抖得像筛糠,要么为了几个铜板去抢着扛那些死沉死沉的冻木头。
但今年,不一样。
真的不一样。
“让让!都让让!这车‘黑金’是送去西市的!别挡道!”
张老汉把那条洗得发白的汗巾往脖子上一搭,推着一辆独轮车,步履如飞。
虽然年过五旬,脸上全是风霜刻出的沟壑,但他此刻的精气神,却比那刚出栏的小牛犊子还要足。
车上装的,不是别的,正是如今长安城里最紧俏、却又最便宜的宝贝——蜂窝煤!
自从监国殿下弄出了这玩意儿,还把价格压到了两文钱一块,长安城的冬天,就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冷,而是一种透着烟火气的热乎!
“张老伯,今儿个又出活呢?”
旁边一个刚卸完货的年轻后生,手里抓着个热腾腾的白面馒头,笑着打招呼:
“您这身子骨真硬朗!这一上午,得跑了五趟了吧?”
“六趟!”
张老汉得意地伸出六根手指头,那满是老茧的手上黑乎乎的,全是煤灰,但在他眼里,那比金粉还好看:
“趁着这几天河还没封冻,多跑几趟!”
“现在的日子有奔头啊!干一天活,不仅能买够全家烧一个月的煤,还能割半斤肉回去给孙子打牙祭!”
“这都要多谢监国殿下啊!那是活菩萨转世!”
正说着,码头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阵生硬的大唐官话。
“真……真是不可思议!”
一个满脸大胡子、裹着厚厚羊皮袄的胡商,正站在寒风中,看着那一车车运走的蜂窝煤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他叫阿凡提,是个刚从西域跋涉万来到长安的小行商。
这一路走来,他见惯了路边的冻死骨,见惯了萧条的村落。
本以为到了长安,也要挨饿受冻,为此他还特意高价买了一车木炭。
结果?
一进城,发现这里的乞丐居然都围着一个小炉子在烤火!
那炉子里烧的黑色圆饼,火力旺得吓人,还没有烟!
“这位老人家。”
阿凡提拦住了张老汉,一脸的难以置信:
“这……这就是传说中的‘神石’?这么好的东西,真的只要两文钱?”
“在我们那儿,这一车炭,能换一头羊啊!”
张老汉停下脚步,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没见过世面的胡人,脸上露出了“天朝上国”子民特有的那种优越感。
“嘿,外乡人吧?”
张老汉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大黄牙:
“什么神石?这叫蜂窝煤!”
“以前那是稀罕物,但现在?”
张老汉指了指不远处那堆积如山、正源源不断从西山运来的煤堆:
“那是咱们六皇子殿下给百姓的恩典!”
“两文钱?那是给你们外乡人的价!咱们有长安户籍的,凭户帖去领,第一车半价!”
“看到那边的水泥路没?看到那边的路灯没?”
“这就叫大唐!懂吗?”
阿凡提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水泥路?路灯?半价煤?
这还是他印象里那个还在用土路、晚上黑灯瞎火的大唐吗?
就在阿凡提还在怀疑人生的时候。
“咚——!!”
“咚——!!”
一阵沉闷而压抑的战鼓声,突然从宽阔的渭水河面上传来。
这鼓声不像平时的巡逻鼓,而透着一种远征归来的沧桑和……肃杀!
“怎么回事?!”
码头上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东方,看向那河天交接的地方。
只见薄雾渐渐散去。
一支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船队,缓缓露出了真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