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巨龙融入·血纹归一(1/2)
陈砚舟跪在地上,手还撑着地面。他的手指陷进岩层,指节发白,身体在抖,但不是因为疼。一股热流从脊椎往上冲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撑开。他能感觉到那条龙的骨头化成光,顺着裂缝往他体内钻。
这股力量不讲道理,直接撞进五脏六腑。他咬住牙,嘴角裂了,血顺着下巴滴下去。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边嗡嗡响,可他没闭眼。他知道只要一松劲,这股东西就会把他吞掉。
苏怀镜站在几步外,没敢动。她看着陈砚舟身上浮起一层金光,像水一样流动。那些原本暗红的血纹一条条变亮,颜色越来越深,最后全成了金色。他的呼吸声变得很慢,一下接一下,像是和地底的震动对上了。
“你还好吗?”她问了一句。
陈砚舟没回答。他抬起一只手,掌心朝上,金光从指尖溢出来。他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,不是谁在说话,更像是一种存在本身——
你为何不逃?
他知道这是龙的意思。不是威胁,是疑问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:母亲割腕放血,父亲走进火海,守龙人坐在废墟里拔箭。这些人没一个逃。
“有人等我走完这条路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话落的瞬间,那股压迫感突然松了。金光不再蛮冲,开始顺着经脉走,一点点渗进皮肉、骨头、血液。他的身体像是被重新造了一遍,每一寸都在发烫,却又说不出的舒服。
他慢慢把另一只手也按在地上,额头抵着岩面。汗混着血往下淌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。他的心跳越来越稳,最后和地下的脉动完全合拍。
苏怀镜往前挪了半步。她的药箱还在怀里,盖子焦了一角,里面的银针有几根弯了。她一直没整理,就那么开着。可现在,那些针一根根自己飞了起来,轻轻颤着,排成行,插回囊袋。
二十四枚,全回来了。
药箱的锁扣咔哒一声自动合上。她愣了一下,低头看箱子,上面刻的“济世”两个字,在金光映照下微微发烫。
她没哭,但眼睛湿了。她记得小时候母亲说过:“医者治得了病,救不了命。真正的济世,是让人带着伤活下去。”
那时候她不懂。现在懂了。
她抱着箱子站直,肩膀不再抖。这一路她给陈砚舟配解药、挡毒针、用银针封穴止血,做的都不是为了让他忘记痛苦。而是陪他扛过去。
她抬头看他。陈砚舟已经不抖了,背挺得笔直,像是换了个人。他缓缓抬起头,脸上血迹未干,眼神却清得很。
金光在他皮肤下游走,最后一点点沉下去。等最后一道纹路隐没,他双手用力,把自己撑了起来。
站稳了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臂,右小臂外侧那个“玺”字还在,清晰可见。他伸手摸了摸,有点烫,像是刚烙上去的。
斩龙刀插在旁边,刀身安静,没有震动。他弯腰握住刀柄,轻轻一提,刀就出来了。以前这把刀重得像山,现在拿在手里轻得像根树枝。
他转头看了眼苏怀镜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她点点头,没说话。
石室里安静下来。岩浆退回裂缝,晶石也不再晃动。刚才差点毁掉一切的力量,彻底消失了。可他们还是出不去。头顶的出口没开,四周的墙也没变。
陈砚舟走到井壁前,伸手贴上去。金光从他掌心蔓延,顺着墙面爬,一路点亮那些古老的血纹。这些纹路原本是红色的,现在全变成了金色,连成一片,像一张网。
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那种摇晃,更像是某种机关被触动。紧接着,脚下传来碎裂声。一道缝在他们面前裂开,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……整个乱葬岗的地底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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