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忘忧溯源·母子终章（2/2）

“检测到双生血纹完全共鸣”

“可吞噬对方血纹，完整度提升至100%”

“是否执行？”

选项浮现出来，红色的字，像血写的一样。

陈砚舟盯着那行字，没动。

他知道吞了她的血纹，自己就能掌控龙脉力量，就能活下来。系统不会骗他，这条路走得通。但他也知道，一旦动手，他就真的变成母亲最怕的那种人——为了活着，可以牺牲一切。

他低头看苏怀镜。她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银针插在胸口的那一圈还在渗血。可她眼睛很亮，像是等着他做决定。

“你要我还痛？”他忽然开口。

“那就一起扛。”

他说完，反手抓住她按在自己眉心的那只手，把针尾压向自己的胸口。

皮肤破开，血流出来，和针上的红色混在一起。两人之间的金线骤然变亮，像是被点燃了。

系统猛地一震。

“警告：非标准操作”

“检测到双向自愿共鸣”

“启动溯源模式”

陈砚舟感到体内一阵抽搐，血纹不再收缩，反而开始流动。那团婴儿手掌状的印记缓缓旋转，发出微弱的光。他闭上眼睛，意识被拉进更深的地方。

这一次，画面变了。

不再是母亲跳江，也不是苏怀镜喂药。

是一个更早的场景。

深夜，一间老屋。墙上挂着一幅画，画的是两条缠绕的蛇。母亲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一把小刀，割破指尖，让血滴进一碗黑色的药里。旁边站着卖药翁，右眼戴着黑色眼罩，低声说着什么。

“血纹不能断，但也不能全醒。”

“只能分给两个人，一个承痛，一个承命。”

母亲点点头，把药分成两份。一份倒入奶瓶，另一份装进翡翠耳钉。

然后她抱起刚出生的婴儿，轻声说：

“对不起，儿子，妈妈只能给你一半的人生。”
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
陈砚舟睁开眼，呼吸急促。

他全明白了。

血纹本就是分裂的。

他和苏怀镜，从来不是一个容器争生死，而是两个残缺拼成一个完整。

忘忧散不是封印，是转移。

她替他承受了二十年的痛，才让他活到现在。

“所以……”他低头看她，“你不是棋子，也不是工具。”

“你是另一半的我。”

苏怀镜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两人靠得很近，气息交错。血碑在陈砚舟胸口发烫，金光一圈圈扩散。龙脉的震动停了一瞬，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
系统界面再次弹出。

“溯源完成”

“最终式·灭世解锁条件变更”

“新指令：共执斩龙刃，或同归于尘”

陈砚舟握紧她的手，声音低但清楚：“我不杀你。”

“也不让自己变成龙。”

“既然这条路是你陪我走来的，那就一起找出第三条。”

苏怀镜抬头看他，眼里有光闪了一下。

她张嘴想说什么，可话还没出口，河底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
地面裂开一道缝，黑水喷涌而出。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裂缝中传来，像是要把他们拖进去。陈砚舟本能地抱住她，后背抵住一块石头。他的左眼金光一闪，右眼血痕未干，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
裂缝深处，隐约浮现出一座石门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