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 记忆吞噬·银针对决(1/2)
铜匙握在手里,油纸包着的掌心有些发潮。
陈砚舟没急着插进机关孔,反而把左手抬了起来。血纹戒贴着井壁的湿气,忽然开始发烫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烧着了。
他盯着苏怀镜。
她正低头看着自己颈间的布条,血还在渗,颜色比刚才更深。银针囊袋挂在腰侧,轻微晃了一下。
“你别动。”他说。
苏怀镜抬头:“怎么?”
话音刚落,那枚最细的长针突然自己弹了出来,悬在半空,针尖对着陈砚舟的方向。
两人同时一怔。
紧接着,针身开始变色,由银白转成暗红,像泡过陈年老血。针尾还系着个东西——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,刻着半截龙纹。
陈砚舟的心跳慢了一拍。
他从怀里摸出自己的那块残令,拼上去严丝合缝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怎么会在这儿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苏怀镜伸手去拿那根针,指尖刚碰上,血纹戒猛地一缩,勒进皮肉里。陈砚舟眼前一黑,画面直接炸开——
一间昏暗药房,炉火映着陶罐。七岁的小女孩蹲在地上,手里捏着一撮灰粉,轻轻抹在一个昏睡女人的唇边。女人穿着素白中衣,眉心有颗小痣。
是他娘。
小女孩凑上前,在她嘴角亲了一下。
记忆戛然而止。
陈砚舟退了半步,钢笔尾端已经滑出柳叶刀,刀尖抵住自己太阳穴。这是他控制暴走的老办法,一疼就清醒。
“你七岁那年,给我娘喂过什么?”他问。
苏怀镜的手停在半空,脸色变了。
她没否认,也没回答,只是慢慢摸向耳垂。那里空了,翡翠耳钉早就扔进井底。但她还是习惯性地碰了碰。
“你看到了?”她终于开口。
“我看到你给她下毒。”他说,“亲她的时候下的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说得很快,“我不知道那是毒。我以为是安神散,陆玄冥说吃了能睡好觉。”
“他让你做的?”
“每年冬天,他都会来一趟济世堂。带一瓶药,让我偷偷加进病人碗里。”她苦笑,“我爹发现了,当晚就被抓走了。再见到他时,他已经不会说话,只会画符。”
陈砚舟盯着她的眼睛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做?”
“因为他说,只要我听话,就能再见我娘一面。”她的声音有点抖,“后来我才知道,我娘早就死了。死在我递出那碗药的第二天。”
井底静了几秒。
铜盆里的水还在滴,节奏没变。
陈砚舟收了刀,但没放下戒。戒指还在发热,像是不肯放过这段记忆。
“你还藏着多少事?”他问。
“你想听真话?”她反问,“还是想听你能接受的话?”
“你说呢?”
她忽然笑了,笑得有点冷:“如果你现在杀了我,解药就永远没了。如果你信我,就得承受可能被我亲手毒死的风险。选哪个?”
他没答。
血纹戒又是一阵灼热,眼前景象再次闪现——苏怀镜穿着大红嫁衣,双手被铁链穿过手腕钉在一根石柱上。柱子刻满龙形浮雕,底下是沸腾的岩浆。她嘴里流着血,眼睛却睁着,望着远处一个背影。
是陈砚舟。
耳边响起低语:“杀她,得解药。”
幻象真实得不像假的。
陈砚舟咬牙,体内血气翻涌。他闭眼,默念系统口令——“躺平,别卷”。
心跳慢下来,呼吸平稳,情绪剥离。这是他练出来的本事,越乱越要装没事。
幻象扭曲了一瞬。
“又是这套?”苏怀镜冷笑。
他睁眼,发现她手里那根血针正对准自己眉心,下一秒,狠狠扎了下去。
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,滴在肩头。
幻象碎了。
“疼才能醒。”她擦掉血,“你要真信这种把戏,早该疯了。”
陈砚舟看着她额角的伤口:“下次想清醒,叫我也行。”
“你不疼。”她说,“你只会忍。”
他没反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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