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6章 禁术残卷·至亲之血(2/2)
“没有别的办法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非得是至亲之血?”
“因为血纹是活的。”老太监说,“它认血脉。外人用,符文点不着。亲人用,一滴就能燃起来。你娘当年试过用自己的血封龙脉,结果反噬太重,差点当场炸开。她最后只能逃。”
陈砚舟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他想起苏怀镜说过的话——六岁那年他发烧,他妈用刀划了他的手腕,说亲人的血能挡灾。
原来不是迷信。
是术法。
是传承。
他把残卷收进衬衫内袋,贴着胸口放好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已经走了。”老太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,又像是根本没有声音,“我只是个回不了头的鬼,说了该说的,就该散了。”
井壁的黑水慢慢退去,那只手彻底消失。
陈砚舟站在原地,水漫到腰际。
他摸了摸左腕的疤。
以前觉得这道疤是意外,现在知道是仪式。
是他妈第一次用他的血救人。
也是最后一次。
他抬头看井口。
光很淡,照不透底下。
他靠着井壁坐下,黑伞横在腿上。指尖轻轻摩挲残卷边缘,纸角已经起毛,一碰就掉渣。
他没打开伞,也没拔刀。
就这么坐着。
水面上映出他的脸,苍白,眼底发青。忽然,倒影动了一下。
不是他动的。
是水里的影子眨了眨眼。
他猛地盯住水面。
影子没再动。
他又伸手碰了下水。
涟漪荡开,倒影扭曲,恢复。
一切正常。
他松了口气,刚想移开视线——
水面又起了一圈波纹。
这次不是从下往上冒泡。
是从他影子的眼睛里,流出了一滴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