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5章 人皮血咒·母子羁绊(2/2)
老头笑了笑,没回答。
就在这时,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枯井口边缘的砖块裂开,一只森然骨手从井底伸出来,五指如钩,猛地抓住老太监的脚踝。
“小心!”苏怀镜喊。
老头没挣扎,也没叫。他被拖向井口时,最后看了陈砚舟一眼,嘴唇动了动。
陈砚舟听清了。
“快逃。”
下一秒,骨手一缩,连人带药瓶全拽进了井里。轰的一声,井口塌下半块砖,尘土飞扬。
陈砚舟扑过去,趴在井边往下看。
黑的。什么都看不见。
井壁湿滑,长满青苔,底部积着半尺深的水。水面漂着几根断骨,还有半截褪色的红绳。
他伸手去摸耳朵,那里还挂着母亲常念的童谣片段。小时候她哄他睡觉时唱的。
现在他懂了。那不是儿歌,是记路的暗号。
每句对应一个地标,每段押韵是一段里程。
苏怀镜走过来,把手电筒递给他。
“你要下去?”
“我妈的路标走到这儿断了。”他说,“我得知道她最后一段是怎么走的。”
“你血纹还没稳。”
“它不会自己退。”陈砚舟站起身,把牙串塞进贴身口袋,戒指也收好,“越是怕,越要走。”
苏怀镜看着他,忽然伸手摸了下他左腕的旧伤疤。
“你还记得这道疤怎么来的吗?”
他摇头。
“六岁那年,你发烧说胡话,她把你按在床上,用刀划的。”苏怀镜声音很轻,“她说,用亲人的血画符,能挡灾。那一晚你退了烧,她哭了整夜。”
陈砚舟怔住。
他一直以为这是小时候摔的。
原来是他妈亲手划的。
为了保他命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打开伞,柳叶刀卡回伞骨。转身走向枯井。
“你等等。”苏怀镜叫住他,“带上这个。”
她递来一根银针,针尾刻着小小的“济”字。
“万一遇到活尸,刺它舌根。死人不怕痛,但舌头是弱点。”
陈砚舟接过针,插进袖口。
“你为什么每次都跟来?”
“因为你从来不说疼。”她看着他,“但我知道你扛着什么。”
他没再说话,踩上井边一块松动的砖。
砖头晃了晃,他稳住身子,正准备往下跳。
井底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像是有人在敲石头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和老太监平时用茶杯盖敲桌子的节奏一样。
陈砚舟停下动作,屏住呼吸。
苏怀镜也蹲到井边,手按在药箱上。
敲击声停了。
接着,水面上浮起一串气泡。
从深处往上冒,排成一条直线,直通他们脚下。
陈砚舟慢慢抽出伞里的刀。
刀尖对准井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