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 韩某又岂是睚眦必报之人?(2/2)
那便死在这吧!
重重阵法之下,即使元婴后期修士至此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迎着冷峻目光,韩立心内一叹,回头撇了眼不远处药园。
现在他心中终是清楚,星宫为何能派元婴中期修士镇守在这,并与此布下神识难以观测的阵法。
这里竟有一处上古传送阵!
其上虽有幻阵作为遮掩,但并不算太过玄妙,因此得以被他的明清灵目看清。
念及此,韩立道:“道友切莫动手,想必此处应有能与星宫联络的通讯法阵吧?”
“韩道友这是何意?”
“韩某与贵宫温道友相交百多年,且至今身上还有他的一样重宝尚未归还,甚至前些年还曾与金魁大长老等十八人,合力共斩大晋阴罗宗两位元婴后期修士,因此你我双方实无必要拔刀相向!”
话罢,为表诚意,韩立主动收回千重峰与黑色魔剑,唤出一张金色方盾萦绕周身。
“你是天南修士?”
“正是!”
百山面色稍缓,但仍未放松警惕,他虽是与宫内有着通讯,但也仅限两位宫主与大长老金魁,所知讯息有限。
他沉吟片刻道:“韩道友在此稍后。”
说话间,百山指尖弹出一缕白芒没入殿中一处地面。
雾濛濛蓝光升起,快速形成一张光幕。
事关传送阵之隐秘,是杀是放,亦或是其他,都得由宫内做主。
韩立见此,心中大松了一口气。
他不是恩将仇报的性子,如非必要,他不想与星宫交恶。
不多时,光幕上出现一道魁梧身形。
正是金魁。
百山快速将此间发生之事叙述出来。
这时韩立也来至光幕前拱了拱手。
二人四目相对,金魁缓缓抬手:
“百师弟先将阵法收起来。”
“好”
下一瞬,殿中四兽虚影归位,穹顶紫色雷霆消弭。
“不知韩道友是以何种手段发现此处的?”
金魁负手在殿中石台上踱步,语气中难掩惊诧。
若是旁人知晓此处位置,星宫定会将其挫骨扬灰!
但韩立却是不同。
自家少主连其通天灵宝虚天鼎都不抢,谁知二者有何特殊交易,他又怎敢绕过少主行事。
“韩某修有一门特殊神通,也是误打误撞下来了此处,不过还请大长老放心,韩某定不会将此处隐秘告于旁人知晓。”
为避免金魁再次深问,牵扯出明清灵目,韩立当即便立下了心魔之誓。
这让金魁不禁摇头失笑,杀又不能杀,如之奈何?
上次见此人时还是在阗天城,如今其却是出现在外海。
不难猜出其是怎么来的。
说不得自家少主之前给宫内的大挪移令,应也是出自其手。
如此...
想到这,金魁忽的道:
“韩道友既是连殿外大阵都可发现,想必药园内的幻阵也瞒不过道友。”
“这...是!”
“既如此,韩道友不妨再立个心魔之誓,将此处传送阵也加上。”
对此韩立倒也并未有何推辞之言,说到底,今日是星宫帮了他大忙。
谨慎一些也是应该。
但蓦然间,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,并且迅速滋生出更多念想。
如今他虽是在秘境中得了些精进修为的丹药,但数量有限,且会不会如往昔般产生抗药性尚未可知。
如今他急需寻找新的丹药作为替代,否则大道难成。
但想在天南与乱星海将其找出,怕是不易。
因此,外面药园内的传送阵,说不得会是一个契机。
念及此,韩立沉吟片刻:
“大长老,韩某冒昧一问,不知药园内的传送阵通向何处?”
“韩道友想借用?”
金魁自是看出韩立所想。
“正是。”
“此事金某也做不了主,韩道友既是与妖族鏖战良久,不妨先在此处修整一二。”
话罢,金魁身影消失在光幕上。
知道传送阵与借用传送阵是两码事,况且还是大晋那等风云地,这韩立虽是实力不可小觑,但若真在大晋出了什么事,致使两地传送阵之事泄露,说不得会动摇星宫根基。
丰原国,一处无名小山的山腹中。
一道紫袍身影盘坐在石台之上。
双目微阖,两手结印置于腹前,丝丝缕缕黑色魔气自体内蒸腾而出,游曳在山腹之内。
不知过了多久,人影忽的睁开双目,乍一看,目中竟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眼白。
正是温天仁。
这时只见他指尖弹动,一道白芒自腰间飞出悬于身前,化作巴掌大小的残缺玉符,紧接着一个个血色蝇头小字自玉符中钻出。
待将玉符中的讯息阅览完,温天仁眉头不觉皱起。
韩立出现在外海,并且再度引起风浪,他倒是不奇怪,毕竟这就是个惹事精,走哪儿哪儿乱。
但其竟是莫名发现了那处传送阵的所在位置。
这让温天仁颇为吃味。
他当年苦于没有瞳术神通,在海面上寻摸良久,也未曾发现丝毫端倪。
“日后去到大晋,定要将那破灭法目拿到手!”
如此想着,温天仁一张口,一颗绛云丹飞入口中,随即再度闭目进入修炼之中。
万里符毕竟稀少,用一枚少一枚,因此之前他与双圣早有约定,凡事问询意见,三日不回即默认。
韩立既是想去大晋,那便让他去,届时晋京拍卖会那般大的动静,不信他不来,也省得自己去找。
数日后,韩立于石殿中再次见到金魁,在得知他可以借用传送阵,并且传送阵那头是大晋后。
韩立心中自是不胜欣喜。
当即表示愿意付出一笔为数不小的灵石资材作为感谢,但却被金魁拒绝了。
“当年虚天殿时韩道友与我星宫的仇怨,就以此消弭可好?”
“好!”
韩立颔首应下,当年他在甲长老那一剑下险些身死,虽是分属两方,无关对错。
不过仇就是仇,若无温天仁这座山头在前挡着,他日若有机会,定是要报的。
但,他又岂是睚眦必报之人?(打不过)
不多时,光幕消散,石殿内只剩韩立与百山二人。
再过了片刻,殿中只剩百山一人,手中握着一只漆黑木盒。
赫然便是韩立此前所提及的厚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