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9章 训练、推演与第二份数据（2/2）

陆宸点点头，双手在身前虚划。

空间像布帘一样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外面漆黑的太空和遥远的星光。他没有穿宇航服，就穿着平时的T恤牛仔裤，一步迈了进去。

口子合拢。

店铺恢复安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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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空，拉格朗日L2点附近。

陆宸从传送门走出，悬浮在虚空中。

这里离地球三十八万公里，离月球六万五千公里，是地月系统的引力平衡点之一。通常很安静，但现在……

很热闹。

裂缝还在，直径已经扩大到五十米，内部透出的冷光在真空中无声地流淌。而在裂缝周围，飘浮着不少“垃圾”——旅者探测器的残骸、上次那些文明代表留下的设备碎片、还有一些不知从哪飘来的太空尘埃。

最显眼的是裂缝正上方，悬浮着一颗……蛋？

不，是羽族卵。

它有三米高，表面是银白色，有着类似珍珠的光泽。蛋壳上布满了复杂的花纹，那些花纹在缓慢流动，像是活着的符文。而在花纹的缝隙中，隐约能看到四个不同颜色的光点在移动——那就是四个意识。

陆宸能感觉到，其中一个光点（暗红色的）在他出现的瞬间，剧烈地闪烁了一下。

“饥饿”意识发现他了。

但他不在乎。

开始干活。

陆宸从随身空间里取出那些干扰装置，一共十二个，每个都有篮球大小。他用能量丝线操控着它们，像布置卫星一样，把它们均匀地分布在裂缝周围。

最近的一个离裂缝只有三公里，最远的在三十公里外。

布置过程中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卵内的“饥饿”意识在疯狂扫描这些装置，试图分析它们的结构和功能。

陆宸故意“露出破绽”——让其中三个装置的能量波动显得很粗糙，像是匆忙赶工的劣质品。又让另外两个装置散发出诱人的能量气息，像是珍贵的宝物。

“饥饿”意识果然上钩了。

它分出一缕意识，悄悄伸向那两个“宝物”装置。

就在接触的瞬间——

砰！

装置爆炸了。

不是物理爆炸，是精神冲击。强烈的、针对意识体的震荡波，像一记重拳砸在“饥饿”意识的那缕分神上。
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
卵内传来无声的咆哮。

陆宸笑了。

“第一个教训：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”

他继续布置剩下的装置，这次“饥饿”意识谨慎多了，只敢远远扫描，不敢再轻易接触。

但陆宸还有后手。

等所有装置布置完毕，他激活了一个隐蔽的程序——这些装置会互相共鸣，形成一个动态变化的能量网络。网络会模拟出各种假信号：有时像脆弱的生命体，有时像空间裂缝，有时甚至像……另一个高维存在正在靠近。

目的就是让“饥饿”意识时刻处于紧张状态，消耗它的精力和计算力。

做完这些，陆宸没有立刻离开。

他靠近裂缝，仔细观察羽族卵的状态。

卵内的四个意识，此刻正处于一种微妙的平衡——互相牵制，又不得不合作。主意识（淡金色）最弱，被另外三个围在中间。“饥饿”意识（暗红色）最强，占据了卵的上半部分。时空乱流污染（深蓝色）和地灵族怨念（灰黑色）分居两侧，虎视眈眈。

而在卵的底部，陆宸发现了一个……不应该存在的东西。

一小块黑色的结晶。

只有指甲盖大小，但散发着熟悉的、令人不安的气息。

“污染意识的……备份？”陆宸皱眉。

难怪昨晚那个污染意识那么痛快地“献祭”自己，原来它早就分裂了一小块核心，提前送进了卵里。

这一小块结晶现在很安静，像是沉睡状态。

但陆宸知道，在满月孵化的关键时刻，它可能会被激活，成为新的变数。

“真是……准备充分啊。”陆宸感叹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没有动那块结晶。

现在强行取出，可能会惊动四个意识，让它们提前暴走。而且结晶已经和卵的结构部分融合，强行剥离会损伤卵体，影响后续手术。

只能等满月时一起处理了。

“老朋友，”陆宸对着卵轻声说，“你再坚持五天。五天后，我来给你做手术——虽然主刀医生和患者身体里的四个房客可能都不太配合。”

卵没有回应。

但那个淡金色的光点，微微闪烁了一下。

像是在说：我等你。

陆宸点点头，转身打开传送门。

但在离开前，他做了最后一件事——

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装置，扔向裂缝。

那不是干扰器，是个……摄像头？

不，是个记录仪。

它会记录接下来五天，卵的变化过程，以及四个意识的互动模式。

这些数据，对制定手术方案至关重要。

“饥饿”意识立刻发现了记录仪，试图摧毁它。

但陆宸早有准备——记录仪外层包裹着强力的防护罩，能抵挡八级以下的攻击。“饥饿”意识试了几次，发现打不破，只能愤怒地围着它转圈。

“慢慢玩。”陆宸挥挥手，走进传送门。

门关上了。

太空中，只剩下裂缝、卵、十二个干扰装置、和一个正在默默记录一切的记录仪。

而在裂缝深处，那块黑色的结晶，突然……动了一下。

很轻微。

像是熟睡中的婴儿，无意识地翻了个身。

倒计时：四天。

而变数的数量，似乎又增加了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