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清洗、余波与影子加速（2/2）
……
三。
二。
一。
轰——！！！
不是声音，是感觉。
整间店铺微微震动了一下，像是有辆重型卡车从门前驶过。柜台上的杯子叮当作响，天花板上的吊灯轻轻摇晃。
与此同时，太平洋深处，马里亚纳海沟发生了一次精确的7.1级海底地震。震波沿着海床传播，引发了小范围的海啸，但浪高不超过三米，等传到海岸线时已经减弱成普通的涌浪。
对海洋生物来说，这场地震更像一次“大扫除”——热液喷口被震开，喷出了富含矿物质的热流；海底沉积物被搅动，释放出养分；一些陈旧的、病态的生态系统被重置，为新的生命腾出空间。
“结束了吗？”陆瑶小声问。
“地心清理结束了。”陆宸说，“但余波还会持续几小时。太平洋锚点现在有点‘吃撑了’，需要时间消化那些异常能量。这期间它可能会打几个‘嗝’——也就是小型余震，不过震级不会超过4级。”
他看向秦岳：“秦局，可以解除预警了。就说主震已过，后续只有轻微余震。”
秦岳的手环显示，他刚才的心率最高飙到了140，但现在正在缓慢回落。他深吸了几口气，才说：“我这就汇报。”
等秦岳出去打电话，陆宸走到柜台后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“比预想的顺利。”他说，“污染意识的反抗力度比我预计的弱了17%，看来融合过程消耗了它们不少能量。”
风聆飞过来，写：“它……完全消失了？”
“嗯，连渣都没剩。”陆宸说，“不过我在清理时感觉到，它最后时刻试图‘分裂’出一小块核心逃逸。可惜被我提前布下的能量网截住了，直接碾碎。”
他喝了口水，突然皱眉。
“怎么了？”陆瑶问。
“不对劲。”陆宸放下杯子，“污染意识的那个逃逸尝试……太刻意了。就像明知道逃不掉，但还是非要试一下。”
“有什么问题吗？”
“像在……分散我的注意力。”陆宸闭上眼睛，重新扫描地心。
岩浆茧安静地悬浮着，内部纯净，没有污染残留。
地球锚点网络运行平稳，能量流动正常。
太平洋区域，地震余波正在减弱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好。
但陆宸总觉得，漏掉了什么。
他再次检查污染意识的“死亡过程”——被奇点吞噬、撕裂、净化、分散到七个锚点……
等等。
分散到七个锚点？
他猛然睁开眼睛：“风聆，立刻检查所有锚点的能量接收记录！重点看有没有‘异常数据包’混在净化能量里！”
风聆立刻照做。
三分钟后，它的爪子有点抖：“南……极……锚……点……接……收……到……了……一……段……加……密……信……号……”
“内容是什么？”
“无……法……解……读……但……结……构……和……污……染……意……识……的……核……心……编……码……有……83%……相……似……”
陆宸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中计了。
污染意识知道逃不掉，所以主动“献祭”了大部分身体，只为了把一小段加密信息，伪装成净化能量，混进锚点网络。
而这段信息的目的地是南极锚点——离太空裂缝最近的一个锚点。
“它在给谁发信号……”陆宸喃喃道。
然后，他知道了。
太空裂缝里，那个羽族卵。
污染意识在最后时刻，把它收集到的所有关于陆宸的数据——能量特征、操作模式、战斗习惯——全部打包，发给了卵里的某个意识。
那个“饥饿”的意识。
而现在，这段信号，正在通过南极锚点和裂缝之间的次级连接，缓缓上传。
“拦截！”陆宸立刻下令。
风聆全力调动锚点网络，试图阻断信号传输。
但晚了。
信号已经传出去了70%。
“还剩三十秒传输完毕！”风聆写道。
陆宸一咬牙，意识直接冲向南极锚点。
他要强行切断那个次级连接，哪怕会损伤锚点结构。
但就在他的意识抵达的瞬间，他“看”到了更可怕的东西——
不是从南极锚点往上传输的信号。
是从太空裂缝往下传输的……回应。
一道冰冷、贪婪、带着熟悉气息的意识波动，正顺着同一条连接，反向冲向地球。
目标：南极锚点。
然后，通过锚点网络，辐射全球。
“它要……标记地球。”陆宸明白了。
那个“饥饿”的意识，要把地球标记为“食物源”。
就像污染意识标记张明一样。
“休想！”
陆宸的意识在南极锚点前筑起屏障，全力拦截那道下行波动。
两股力量在次级连接中相撞。
无声的爆炸。
南极冰盖剧烈震动，一道数百米长的裂缝凭空出现。
而太空裂缝深处，羽族卵突然剧烈抖动，四个意识同时发出痛苦的嘶鸣。
信号传输中断了。
上行信号传出去79%。
下行波动被拦下了91%。
双方都没能完全达成目的。
陆宸收回意识，脸色有点白。
“哥！”陆瑶扶住他。
“没事，消耗有点大。”陆宸摆摆手，“风聆，南极锚点怎么样？”
“结……构……受……损……13%……但……稳……定……”风聆写道，“次……级……连……接……已……断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宸松了口气，“至少它没标记成功。”
但他知道，污染意识的数据，已经传过去了79%。
卵里的那个“饥饿”意识，现在知道了陆宸70%的实力信息。
而满月那天，它们会面对面。
“这下……”陆宸苦笑，“手术难度从困难模式，升级到地狱模式了。”
窗外，月亮几乎全圆了。
倒计时：六天。
而太空裂缝里，收到数据的“饥饿”意识，发出了满足的低语：
“找……到……你……了……”
“美……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