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5章 地心、污染与提前的涅盘（1/2）

下地心比上太空麻烦多了。

上太空只要克服真空、辐射、温差，陆宸可以给秦岳套个防护罩直接飞上去。但下地心要穿越三千公里厚的岩石圈和地幔，温度从地表到地核外核从常温飙升到四千度，压力从常压增加到一百三十万个大气压。普通人类别说下去，靠近地幔层就会被压成肉饼再烧成灰。

所以陆宸没打算带任何人。

他甚至连风聆都没带——地心环境对能量生命同样不友好，高压会扭曲能量结构，高温会让核心过载，而且那里还有羽族老朋友散发的“杂质污染”，风聆现在的状态承受不了。

“我大概去三小时。”第二天早餐时，陆宸对陆瑶说，“你看好店，如果有人找我，就说我去进货了——反正咱们奶茶店确实需要进货。”

“哥，你真要去地心啊？”陆瑶还是很担心，“那里很危险吧？”

“对别人危险，对我就像回老家。”陆宸啃着包子，“而且我得赶在满月前去看看老朋友的状态，不然到时候天上地下一起炸，我就算会分身术也忙不过来。”

风聆在旁边写：“需要我维持锚点网络吗？”

“需要。”陆宸点头，“我下去后，会在地壳和地幔交界处开一个临时通道。你需要时刻监控通道的稳定性，如果有异常——比如通道周围出现能量乱流，或者检测到不属于我的高维污染——立刻通过南极锚点向我示警。”

“明白。”风聆的眼神很认真。

“好了，我吃饱了。”陆宸擦了擦嘴，“现在出发，中午之前回来。中午我想吃红烧肉。”

说完，他走到店铺中央，踩了踩地板。

地面无声地裂开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形洞口，里面不是土壤，而是流动的、暗红色的熔岩状物质——那是陆宸用能量临时固化的地幔物质，相当于一部直达地心的“电梯”。

“我下去了。”陆宸挥挥手，跳进洞口。

洞口在他头顶合拢，地面恢复原状，连地砖的缝隙都严丝合缝。

陆瑶蹲下来摸了摸，触感完全正常。

“……这科学吗？”她喃喃道。

风聆在旁边写：“在主人这里，科学是选修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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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幔“电梯”下降得很快。

陆宸没采用自由落体，而是像坐真的电梯一样匀速下降，每秒一百米。这样虽然慢点，但能让他有时间沿途观察地幔结构的变化。

一开始是固态的岩石圈，花岗岩、玄武岩、橄榄岩……各种岩石层层叠叠，记录着地球四十六亿年的历史。陆宸“看”到了古老的造山运动留下的褶皱，“触摸”到了板块碰撞时产生的巨大应力。

然后进入软流圈。

这里的岩石在高温高压下呈现塑性，像浓稠的糖浆一样缓慢流动。陆宸能感觉到地球的“脉搏”——地幔对流产生的热柱像巨大的喷泉，把地核的热量带到地表，驱动着板块运动。

再往下，进入下地幔。

温度超过两千度，压力达到百万大气压。这里的物质已经不是常规意义上的“岩石”，而是某种高压相态的硅酸盐，密度是地表岩石的三倍。

普通人在这里连一微秒都活不了。

但陆宸很悠闲。

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牛肉干，边吃边下降。

“嗯……这个深度应该有个钻石矿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可惜现在没时间挖，等忙完这阵子可以来弄点，给瑶瑶做个首饰。”

“电梯”继续下降。

终于，在下降了三十分钟后，抵达了目标层——下地幔与地核外核的交界处。

这里的景象，即使是陆宸也觉得壮观。

脚下是沸腾的铁镍“海洋”，地核外核的液态金属在强大对流中翻滚，产生着地球的磁场。而头顶是厚达两千九百公里的固态地幔，像一堵无边无际的墙。

而在两者之间，悬浮着那个三公里直径的岩浆茧。

茧表面的几何纹路比上次“看”时更复杂了，而且多了一些……不该有的东西。

黑色的、像血管一样的东西，从茧的底部向上蔓延，已经覆盖了三分之一的表面积。那些黑色血管里流动的不是岩浆，而是某种粘稠的、不断扭曲的黑暗物质。

“污染程度加深了……”陆宸皱眉。

他靠近茧，伸出手，轻轻按在茧壁上。

“老朋友，我来了。”

茧内部，那个蜷缩的身影动了动。

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。

“你……来了……”羽族的声音直接在陆宸意识中响起，疲惫但欣慰，“比我预想的……快……”

“你发的求救信号太明显了。”陆宸说，“现在什么情况？污染到什么程度了？”

“三个子意识……已经初步成形……”羽族说，“它们……在争夺控制权……我快……压不住了……”

陆宸把意识探入茧内。

情况比想象的更糟。

羽族原本纯净的能量核心，现在被三团黑色的东西缠绕着。那三团东西像寄生虫，一端扎根在核心上，另一端延伸出无数触须，试图侵入羽族的主意识。

最可怕的是，这三团东西的“本质”各不相同。

第一团，散发着时空乱流的气息——是裂缝里混进来的高维污染。

第二团，带着地灵族舰队的能量特征——是三个月前那场灾难的残留。

第三团……最麻烦。

它散发着“封印节点”特有的古老气息，但扭曲而狂暴。陆宸认出来了，这是地球上古封印泄露的“杂质”，被羽族在涅盘时无意中吸收，现在变异成了独立的意识。

“你吸收了多少封印杂质？”陆宸问。

“很多……”羽族苦笑，“十二万年……封印在缓慢泄漏……我为了维持涅盘……不得不吸收……结果……”

“结果养出了个怪物。”陆宸叹气，“这第三团东西，如果不处理，等它完全成形，可能会反向控制整个地球的锚点网络。到时候地球就不是封印节点了，是它的‘身体’。”

羽族沉默了。

“所以……必须清除……”它最后说，“哪怕……我也……”

“没到那一步。”陆宸打断它，“我有办法，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
“什么……办法？”

“提前涅盘。”陆宸说，“但不是完整涅盘，是‘半涅盘’——你把主体意识抽离，暂时寄存在我这里。身体和核心留给那三个子意识争夺，等它们争得差不多了，我再出手清理，然后把你意识放回去，完成最后的涅盘。”

“这……可行吗？”

“理论上可行，但风险很大。”陆宸实话实说，“第一，你的意识抽离后，身体可能会被三个子意识快速污染，等我清理时可能已经面目全非了。第二，意识寄存需要高度同步，如果我们的频率有0.1%的偏差，你的意识就会受损。第三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：“第三，就算一切顺利，你重新回去后，涅盘完成度也会大打折扣。原本能晋升到八级巅峰，现在可能只能到八级初阶。”

羽族沉默了更久。

最后，它说：“……总比……变成怪物好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

“确定。”羽族的语气坚定起来，“我……是羽族……不是……吞噬世界的……怪物……”

“好。”陆宸点头，“那现在开始。过程会有点疼，忍着点。”

“比……被三个东西啃食……还疼？”

“差不多吧。”

陆宸双手按在茧壁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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