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地心、老朋友与未接来电（2/2）
“一个……可能会很麻烦的朋友。”陆宸笑了笑，“不过没关系，我最擅长把麻烦变成不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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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五十分，小区门口的奶茶店二楼包间。
陆宸提前到了，点了杯全糖的珍珠奶茶，慢悠悠地喝着。
两点五十八分，包间门被推开。
进来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朴素的夹克，但眼神锐利得像鹰。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，女的正是上次去陆宸家的“鹰眼”，男的没见过，但气质冷硬，应该是护卫角色。
“陆先生，久等了。”中年男人伸出手，“我姓秦，秦岳。”
陆宸跟他握了握手，手劲正常，没有试探。
“坐。”陆宸指了指对面的座位，“喝点什么？我请客。”
“不用了，我们谈正事。”秦岳坐下，鹰眼和护卫站在他身后。
“行吧。”陆宸吸了口奶茶，“你们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昨晚九点三十七分，您家所在的区域，监测到了异常的时空波动。”秦岳直接切入主题，“波动持续了十七秒，期间周边三个街区的地磁强度下降了13%，三颗同步卫星的传感器出现0.7秒的干扰。波动源头，经过我们追踪，精确指向您家阳台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们想知道，您在做什么。”秦岳盯着陆宸的眼睛，“或者说……您是什么？”
这个问题很直接。
直接到几乎算摊牌。
陆宸放下奶茶杯，很认真地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如果我说，我昨晚在阳台看星星，突然灵感迸发，创作了一首能引起时空共鸣的诗……你们信吗？”
鹰眼的嘴角抽了抽。
秦岳面不改色：“不信。”
“那如果我说，其实我是外星人，昨晚在给母星发信号，让他们别来接我，我在地球过得挺好的——这个版本呢？”
“陆先生。”秦岳的语气严肃起来，“我们不是在开玩笑。月球事件、全球各地频发的异常现象、还有您身上无法解释的‘运气’……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结论：这个世界正在发生变化。而您，可能是变化的一部分。”
陆宸沉默了。
他看出来了，这个秦岳不是那种可以随便糊弄过去的人。
而且，对方手里应该掌握了不少证据。
“好吧。”陆宸叹了口气，“我坦白。”
秦岳身体微微前倾。
鹰眼的手悄悄放到了腰间的设备上。
护卫的肌肉绷紧了。
然后他们听到陆宸说：
“其实我是……修仙者。”
包间里安静了三秒。
秦岳的表情很精彩，像是想发怒但又觉得荒谬：“陆先生，这个玩笑不好笑。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陆宸一脸真诚，“就是那种修炼几千年，能飞天遁地，长生不老，一个念头就能毁天灭地的修仙者。最近刚回地球，想过点清静日子，所以伪装成普通人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哦对了，我还兼职时空管理局的编外人员，偶尔帮忙修修空间裂缝什么的。昨晚就是有个小裂缝出现在我家阳台，我顺手补了一下。没想到动静大了点，抱歉啊。”
秦岳：“……”
鹰眼：“……”
护卫：“……”
三个人都沉默了。
他们设想过很多可能性：外星间谍、基因变异者、古老传承的守护者、甚至是从未来回来的时间旅行者……
但修仙者？
这超出了他们的预案范围。
“陆先生。”秦岳深吸一口气，“如果您不想配合，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沟通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陆宸摊手，“你们不信我也没办法。”
“那您证明一下。”秦岳说，“展示一下‘修仙者’的能力。”
陆宸想了想，说：“行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在桌面上轻轻一点。
什么都没发生。
秦岳正要说话，突然感觉口袋里一空。
他下意识摸向口袋——手机不见了。
再一抬头，手机正悬浮在陆宸掌心上方，缓缓旋转。
没有线，没有磁力，就是纯粹的悬浮。
秦岳的瞳孔收缩。
鹰眼立刻启动扫描设备，但数据显示：手机周围没有任何能量场，没有任何磁场异常，就像……它本该浮在那里一样。
“够了吗？”陆宸问。
秦岳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缓缓点头：“够了。”
陆宸把手机还给他：“那我们可以结束这场谈话了吗？我还想再点杯奶茶。”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秦岳接过手机，“您对地球……有恶意吗？”
陆宸笑了。
那是秦岳见过的最纯粹、最轻松的笑容。
“恶意？”陆宸摇头，“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喝奶茶、打游戏、睡懒觉。只要没人来烦我，地球爱怎么样怎么样。”
他看向窗外，阳光明媚，街道上车来车往。
“说实话，我觉得这个世界挺好的。有WiFi，有外卖，有各种不用修炼就能享受的乐趣。”他转回头，看着秦岳，“所以放心吧，我是‘守序’阵营的。只要你们别拿核弹炸我家，别绑架我妹妹，别逼我加班……我很好相处的。”
秦岳深深看了他一眼，然后站起来。
“我明白了。今天打扰了。”
“慢走不送。”陆宸挥手。
三人离开包间。
走到楼梯口时，秦岳突然停下，对鹰眼说：“把他的档案保密等级提到最高。然后……通知上面，我们需要重新制定‘异常者’的分类标准。”
“您相信他了？修仙者什么的……”
“相不相信不重要。”秦岳回头看了眼包间门，“重要的是，他展示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力量，而且表达了善意。这就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低声说：“在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陌生的时代，多一个友善的‘异常’，总比多一个敌人好。”
楼下，陆宸又点了杯奶茶。
他喝着奶茶，看着窗外秦岳三人上车离开，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“搞定。”
他拿出手机，给陆瑶发了条信息：“晚上想吃火锅还是烧烤？”
很快收到回复：“火锅！”
“行，等我回去。”
陆宸收起手机，喝完最后一口奶茶。
他知道，这次的“谈话”只是开始。
调查局不会就这么放弃，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的试探、更多的接触。
但只要他不越界，对方也不会撕破脸。
这种微妙的平衡，正是他想要的。
至于地心的羽族、月球的影子、还有那个制造空间裂缝的未知存在……
“一件一件来吧。”他站起来，“反正我有的是时间。”
走出奶茶店时，他抬头看了眼天空。
阳光正好。
但在他感知不到的深空某处，那个“影子”，似乎又动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它移动的方向……
是地球。
倒计时：九十九天。
而影子的倒计时，可能更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