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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4章 登基大典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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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安城的春天来得有些迟,但终究是到了。

渭河两岸的柳树抽了新芽,皇城内外张灯结彩。从十天前开始,整座长安城就进入了某种亢奋而有序的忙碌中——泥瓦匠修补着朱雀大街的每一块青石板,绣娘们连夜赶制着仪仗所需的旌旗幔帐,礼部的官员们捧着厚厚的典籍在太庙与未央宫旧址间来回奔波,嘴里念叨着早已失传多年的周礼仪程。

曹豹站在新落成的丞相府三层望楼上,俯瞰着这座正在苏醒的古都。他手里捧着一杯温茶,热气在晨雾中袅袅升起。

“丞相,卯时三刻了。”年轻的属官在楼梯口躬身道。

“吕布的使团到哪儿了?”曹豹没有回头。

“燕王的仪仗昨夜已至灞桥驿,今日辰时正可入城。燕王本人轻骑简从,三日前便已秘密抵达,眼下正在旧燕王府歇息。”

曹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这个吕奉先,倒真是越来越懂事了。公开的仪仗是排场,秘密先行是态度——既给足了新朝体面,又表明自己毫无异心。

“陛下呢?”

“陛下彻夜未眠,方才召了诸葛尚书令入宫,此刻应在未央宫前殿。”

曹豹点点头,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。茶有些苦,但醒神。他整理了一下崭新的紫色丞相朝服——这是昨日尚衣监刚刚送来的,用的是江南进贡的云锦,绣着十二章纹中的山、龙、华虫,下裳绣着宗彝、藻、火、粉米、黼、黻。按礼制,本该是天子服饰,但刘备特旨准许丞相服之。

这是殊荣,也是枷锁。

曹豹缓步走下望楼。丞相府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属官、侍卫,见他出来,齐刷刷躬身行礼。晨光恰好穿透薄雾,洒在那些年轻或不再年轻的脸上。曹豹忽然有些恍惚——从徐州那个小小的别驾开始,到如今总揽朝政的丞相,这条路走了整整十五年。

“走吧,”他轻声说,“去见证一个新朝代的开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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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央宫旧址上,新的宫殿群正在拔地而起。限于时间,只完成了前殿与东西两厢,但已足够恢弘。汉白玉的基座高九丈,象征着九五之尊;七十二根合抱粗的楠木柱支撑着巍峨的殿顶,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飞龙祥云。

刘备站在殿前的丹陛下,仰头望着那块尚未悬挂的匾额。

“陛下,”诸葛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温和而清晰,“礼官请示,匾额上题‘建极绥猷’还是‘允执厥中’?”

刘备没有立刻回答。他今天穿着诸侯王的冕服——这是最后一次了。十二旒白玉珠冕冠,玄衣纁裳,腰佩长剑。几个时辰后,这身衣服就会收进库房,换上那套绣着日月星辰的天子衮服。

“孔明觉得呢?”刘备转过身。

诸葛亮今日穿着深蓝色尚书令朝服,头戴进贤冠,手持象牙笏板。他比三年前入朝时清瘦了些,但眼神更加深邃。“臣以为,‘建极绥猷’更佳。建立法度,安抚天下——正合新朝开基之要义。”

刘备点点头,目光越过宫殿,望向远处依稀可见的城墙。“奉先到了吗?”

“燕王已在偏殿候驾。大将军、车骑将军、骠骑将军等一应文武,皆已到齐。”诸葛亮顿了顿,补充道,“陈琳之子陈震,代表河北世家献上了《劝进表》的最终定稿,共计九千八百字,引经据典,文采斐然。”

“陈公台呢?”

“陈宫先生与曹丞相在一处,正在最后核对仪程。”

刘备深吸一口气。晨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,还有远处厨房飘来的祭品糕点的甜香。一切都太真实,真实得让他有些不安。三十年前,他还是涿郡街头编草鞋卖席子的刘玄德;十五年前,他还在新野小城为几千兵马的发愁;而现在,他站在长安未央宫的遗址上,即将成为这个庞大帝国的皇帝。

“陛下可是在忧心何事?”诸葛亮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。

刘备苦笑:“孔明,你说这天下,真是我刘玄德该得的吗?”

诸葛亮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这是很少见的表情,让他年轻的面容显得格外生动。“陛下,臣年少时在南阳耕读,曾听乡间老农言:该不该下雨,看天;该不该丰收,看地;该不该吃饭——看碗里有没有饭。”他收起笑容,正色道,“如今九州万方,亿兆黎民,碗里需要饭吃,身上需要衣穿,天下需要太平。谁能给,就该谁得。陛下给了,所以该得。”

刘备怔了怔,随即放声大笑。笑声在空旷的殿前回荡,惊起了檐下栖息的燕子。

“说得好!好一个‘该不该吃饭,看碗里有没有饭’!”他拍了拍诸葛亮的肩膀,“走吧,该去换衣服了。这身诸侯王的行头,穿着实在别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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辰时正,长安城门洞开。

燕王吕布的仪仗从明德门缓缓而入。三千幽州铁骑盔明甲亮,战马踏着整齐的步伐,马蹄铁敲击在青石板上,发出雷鸣般的声响。队伍最前方,张辽、臧霸等将领骑着高头大马,神情肃穆。他们身后是八十一名力士抬着的巨大王辇,辇上无人——吕布本人并不在其中。

但这并不妨碍百姓的欢呼。

长安城的百姓挤满了朱雀大街两侧,踮着脚,伸着脖子。小贩们早早占好了位置,卖胡饼的、卖甜浆的、卖彩绸的,吆喝声与欢呼声交织在一起。孩童们骑在父亲肩头,指着那些威风凛凛的骑兵哇哇大叫。

“看!那就是并州狼骑!听说在塞外把胡人打得哭爹喊娘!”

“燕王呢?怎么不见燕王?”

“你懂什么!燕王早就进城了!这是仪仗,是排场!”

队伍行至未央宫前广场时,文武百官已经列队等候。曹豹站在文官首位,陈宫次之;关羽站在武将首位,张飞、赵云等依次排开。当空置的王辇停在广场中央时,礼官高声唱喏:

“燕王奉陛下旨意,代天巡狩,威震北疆——献俘!”

号角长鸣。

一队队被绳索绑着的胡人贵族被押了上来。他们穿着破旧的皮裘,头发凌乱,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的威严。这些都是吕布北伐时俘获的乌桓、鲜卑各部首领,共计三十三人。按照古礼,献俘太庙是天子专属的仪式,但今日刘备尚未正式登基,所以改在宫前广场——既是彰显武功,也是为登基大典预热。

“跪!”押送的军官喝道。

胡人首领们跪倒在地。广场上一片寂静,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这时,宫门开了。

刘备走了出来。他已经换上了天子衮服——玄衣黄裳,上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,下绣宗彝藻火粉米黼黻,腰佩长剑,头戴十二旒平天冠。冠冕上的白玉珠串轻轻晃动,遮住了他大半面容,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份前所未有的威严。

在他身后半步,跟着一人。

那人身材魁梧,穿着紫色的亲王袍服,头戴七旒冕冠,腰佩长剑。他没有戴面甲,那张曾经让天下武将胆寒的面容完全暴露在晨光中——剑眉入鬓,目若朗星,颌下短须修剪得整整齐齐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:沉稳,平静,甚至带着淡淡的笑意。

吕布。

广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。谁也没想到,燕王会以这种方式出现——不是在自己的仪仗里,而是跟随在即将登基的天子身后,如影随形。

刘备走到广场中央的高台上,吕布停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。这个微妙的站位让所有有心人都暗自吸了一口气。

“诸卿,”刘备开口,声音并不大,但清晰地传遍了广场,“今日之典,非为彰显武功,非为夸耀威德。这些跪在此地的人——”他指了指那些胡人首领,“他们曾是边患,是寇仇。但今日之后,他们也将是炎汉子民。燕王北伐,非为杀戮,实为太平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“朕尝闻,古之王者,以德行天下,以武定祸乱,以文教万民。今北疆已平,中原已定,巴蜀已归,唯余江南一隅未服。此非天意不眷,实乃朕德薄能鲜,未能感化。”

这番话说的谦逊,但配合着眼下的场面,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力量。跪着的胡人首领中,有人抬起头,眼神复杂。

“然,”刘备话锋一转,“天下苦战久矣。自黄巾乱起,至今三十有七载。三十七年,多少城池化为焦土,多少百姓流离失所,多少儿郎埋骨他乡?”他的声音提高了些,带着某种沉重的情感,“够了。该结束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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