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外交的博弈(1/2)
建业城的春色渐浓,秦淮河上画舫如织,但这几日的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。码头上,一队队吴军士兵肃立,旗帜在江风中猎猎作响,百姓们远远围观,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北方那位‘炎公’的丞相要来了。”
“曹豹?就是当年徐州那个曹豹?如今竟成了丞相?”
“可不是嘛,人呐,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……”
正议论间,江面上出现了一支船队。五艘大船,皆插着“炎”字大旗,当先一艘尤为雄壮,船头立着一人,紫袍玉带,气度不凡,正是曹豹。
“来了来了!”
码头上,鲁肃率众迎候。他今日特地穿了一身深蓝色官服,显得庄重又不失亲和。见船靠岸,他快步上前,拱手道:“曹丞相远道而来,辛苦了。在下鲁肃,奉吴侯之命在此恭候。”
曹豹下船还礼,笑容可掬:“子敬先生客气了。久闻先生大名,今日得见,幸甚幸甚。”
两人寒暄几句,鲁肃引曹豹上了早已备好的车驾。车队缓缓驶向驿馆,沿途百姓争相观看,曹豹端坐车中,神色从容,仿佛只是寻常出访。
驿馆内早已布置妥当,一应陈设皆按上卿规格。曹豹安顿下来后,鲁肃道:“曹丞相一路劳顿,今日且好生歇息。明日吴侯在府中设宴,为丞相接风。”
“有劳吴侯费心。”曹豹微笑道,“不过,在下此次奉炎公之命前来,实有要事相商。可否请子敬先生转告吴侯,若方便,今晚便想拜见?”
鲁肃略一沉吟:“这……容肃禀报吴侯。丞相稍候。”
鲁肃离去后,曹豹的随行副使——一位名叫徐庶的谋士低声道:“丞相,吴人安排我们住驿馆而非馆舍,宴席也设在明日,这是要先晾我们一晾啊。”
曹豹呷了口茶,悠然道:“元直(徐庶字)不必多虑。孙权年少,又好面子,摆摆架子也是常情。我们既来之,则安之。对了,让你准备的东西可备好了?”
徐庶点头:“按丞相吩咐,十车蜀锦、五车瓷器、三车书籍,还有……那件东西,都备齐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曹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今晚若见孙权,便送上第一份礼。”
吴侯府内,孙权听完鲁肃禀报,眉头微挑:“今晚就要见孤?这曹豹倒是心急。”
一旁侍立的张昭道:“主公,曹豹急于求见,必有所图。不如晾他两日,挫其锐气。”
“不可。”鲁肃劝道,“曹豹毕竟是刘备丞相,位高权重。若怠慢太过,反显得我江东无礼。不如今晚一见,探其虚实。”
孙权沉吟片刻,点头道:“子敬言之有理。那就今晚设小宴,只请子布、子敬、公瑾作陪。”
“公瑾?”张昭皱眉,“他今日方从柴桑赶回,心中正有火气,恐会冲动。”
“就是要让他去。”孙权淡淡道,“公瑾主战,正好试试曹豹的分量。子布主和,可居中调和。子敬……你多观察,少说话。”
“遵命。”
当晚,吴侯府偏厅,一桌精致酒席已经摆好。孙权居中而坐,左侧是张昭、鲁肃,右侧空着一个席位——那是留给周瑜的。
曹豹准时到来,只带了徐庶一人。他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袍,外罩玄色大氅,显得儒雅又不失威严。
“曹丞相请坐。”孙权抬手示意,“这位是?”
“在下徐庶,字元直,现任炎公府参军事。”徐庶不卑不亢地行礼。
众人落座,酒过三巡,气氛却有些微妙。张昭频频劝酒,鲁肃偶尔插话,孙权则含笑不语,似在观察。
“周都督到——”门外侍卫高声通报。
只见周瑜一身戎装,风尘仆仆地走进来。他先向孙权行礼,然后看向曹豹,目光如电:“这位便是曹丞相?久仰。”
曹豹起身还礼:“周都督威名,如雷贯耳。今日得见,果然英姿勃发。”
周瑜入座,也不客套,直接道:“曹丞相此次南来,不知有何贵干?可是替刘炎公下战书来了?”
这话一出,席间空气一凝。
曹豹却笑了:“周都督说笑了。炎公素以仁德为本,怎会轻启战端?在下此来,正是为了消弭兵戈,共谋和平。”
“和平?”周瑜冷笑,“刘炎公坐拥九州,带甲百万,下一步不就是我江东吗?谈何和平?”
“公瑾!”张昭出声制止,“曹丞相是客,不可无礼。”
曹豹摆摆手:“无妨。周都督快人快语,正显豪杰本色。既然如此,在下也不绕弯子了。”
他放下酒杯,正色道:“炎公有言:天下纷争数十年,生灵涂炭,百姓苦不堪言。如今北方初定,实不愿再见战火。故愿与吴侯划江而治,共分天下。”
“划江而治?”孙权眼神微动。
“正是。”曹豹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,“此乃炎公亲笔所书盟约草案:承认吴侯对江东六郡的统治,约定互不侵犯,互通商贸。待天下一统后,炎公为帝,吴侯为王,永镇江南,世袭罔替。”
帛书传到孙权手中。他细细观看,条款确实优厚:承认孙权现有领土,承诺不渡江攻吴,甚至还约定若取得益州,愿与江东平分。
张昭看了条款,眼中露出喜色。鲁肃则眉头微皱,似在思索。周瑜却霍然站起:“荒唐!此乃缓兵之计!刘玄德欲西征马超,怕我江东袭其后路,故出此下策!主公,切不可信!”
曹豹面不改色:“周都督此言差矣。炎公若真要西征,何须如此大费周章?实不相瞒,我北方大军三十万,水师虽弱,然若真要南下,只需在合肥、寿春一线集结,造筏渡江,江东可能挡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缓:“然炎公不忍见将士血染长江,百姓再遭离乱。故愿以诚相待,与吴侯共分天下。此乃真心,绝非诡计。”
周瑜还要反驳,孙权抬手制止:“公瑾且坐。”他看向曹豹,“曹丞相,刘炎公的好意,孤心领了。只是……口说无凭,如何取信?”
曹豹笑了:“吴侯所虑极是。故在下此次前来,带了十车蜀锦、五车瓷器、三车书籍作为礼物。此外……”
他示意徐庶。徐庶从怀中取出一只锦盒,打开,里面是一枚金印。
“此乃炎公‘炎公’金印的拓印。”曹豹郑重道,“炎公有言:以此印为凭,盟约永固。若违此约,人神共弃。”
孙权接过锦盒,手中金印沉甸甸的。他知道,这虽不是正式印玺,但以刘备的身份,能拿出金印拓印为凭,已足见诚意。
“另外,”曹豹又道,“为表诚意,炎公已下令,荆州守将关羽不得主动挑衅江东。只要吴军不犯境,荆州军绝不出击。此令已用八百里加急送往江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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