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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5章 袁尚的末路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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俘虏营设在白狼山西侧的一片平地上,用木栅栏简单围起来。里面黑压压蹲着上万人,都是投降的乌桓战士。汉军在外围把守,点了十几堆篝火照明。

吕布到的时候,果然看见里面有两拨人在厮打。大约二三十人,拳打脚踢,用草原话互相咒骂。周围其他俘虏要么躲远,要么起哄,场面混乱。

守军百夫长见吕布来了,连忙跑过来:“将军,这帮蛮子不知好歹,为点酒就打起来。要不要……”

“不用管。”吕布摆摆手,“让他们打。”

百夫长愣了。

吕布找了块石头坐下,真的看起戏来。张辽和贾诩站在他身后,也摸不清这位爷在想什么。

那两拨乌桓人越打越凶,有人捡起地上的石头,有人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小刀——俘虏时虽然收缴了兵器,但这种小物件难免有遗漏。

噗嗤一声,一个乌桓青年腹部中刀,惨叫倒地。这下子彻底激化了矛盾,两边红了眼,开始往死里打。

“差不多了。”吕布起身,“张辽,带人进去,把动手的都抓出来。”

“是!”

五十名汉军士兵冲进俘虏营,很快控制住场面,把参与斗殴的二十多人拖了出来。其中三个已经断了气,剩下的也都带伤。

吕布走到他们面前。这些人被按跪在地上,有的还在挣扎,有的已经认命。

“为什么打架?”吕布问。

没人回答。

“不说?”吕布抽出佩刀,随手一挥,最前面那人的耳朵就飞了出去。惨叫声响彻夜空。

这下其他人吓坏了,七嘴八舌抢着说。原来这两拨人分属不同部落,本来就有仇怨。今天分发食物时,一袋马奶酒分配不均,成了导火索。

“就为一袋酒?”吕布觉得好笑,“你们单于刚死,不想着报仇,倒有心思内斗。”

一个满脸是血的乌桓汉子抬起头,用生硬的汉语说:“将军,蹋顿死了,草原要乱。我们……我们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么?抢地盘?”吕布替他说完,“我懂了。你们觉得我汉军迟早要撤,到时候草原还是你们的,所以现在就开始争了,对吧?”

那汉子不敢接话,但表情已经说明一切。

吕布把刀插回鞘,对张辽说:“把这些人都绑到营门外,天亮之前,让所有俘虏轮流去看。”

“将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让他们看看,在我眼皮底下闹事是什么下场。”吕布说完,又补充一句,“别弄死了,我还要用他们修路。”

处理完这事,天色已完全黑透。草原上的星空格外清晰,银河横贯天际,像一条发光的带子。

吕布没有回金帐,而是在营地里随意走动。士兵们见到他都起身行礼,他摆摆手让他们继续。有人在修补铠甲,有人在写信,还有几个围在一起掷骰子——军规不许赌博,但只要不过分,吕布通常睁只眼闭只眼。

一个角落里,几个年轻士兵在低声说话。吕布走近了听,原来是在聊回家的事。

“……我娘说了,这次回去就给我说亲。村东头王铁匠的女儿,长得可俊了。”

“得了吧,就你那点军饷,娶得起媳妇?”

“将军不是说了,这次赏赐翻倍么?”

“那倒是。听说光牛羊就缴了无数,分到每个人头上,至少能换两头牛。”

“我要牛干什么?我要马!草原马多好啊,牵回去耕地,比牛快多了。”

“蠢货,战马能耕地吗?那得阉了才行……”

吕布听得笑起来。这些兵娃子,刚才还在战场上杀人,转眼就开始盘算回家过日子的事了。人就是这么简单,活着就想活得更好。

他继续往前走,不知不觉走到营地的边缘。这里挨着山坡,能看见远处草原的轮廓,黑沉沉的,像一头卧着的巨兽。

“将军。”

吕布回头,见是贾诩跟了上来。

“怎么不休息?”

“有些事想与将军商议。”贾诩走到他身边,“关于楼班来降之后,如何安置乌桓各部,在下有些想法。”

“说。”

贾诩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,就着月光展开:“乌桓分三大部:辽东、辽西、右北平。蹋顿出身辽西部,所以辽西最强。楼班是辽东部首领,与蹋顿素来不和。我们可以扶植楼班为乌桓单于,但要将三部打散重组……”

他详细说着分而治之的策略,如何挑拨各部矛盾,如何设置护乌桓校尉,如何征调胡人骑兵编入汉军。计划周详,考虑深远。

吕布静静听着,等贾诩说完,才问:“文和,你这些算计,都是从哪学的?”

贾诩一愣:“将军何意?”

“我的意思是,”吕布望着星空,“你这一肚子弯弯绕,跟谁学的?李傕?张绣?还是曹孟德?”

这话问得直接,贾诩一时不知如何回答。

“我没别的意思。”吕布拍拍他的肩,“就是觉得,你们读书人脑子里的道道,比草原上的河沟还多。不过也好,打仗我不怕,治这些胡人,确实需要你这样的。”

贾诩松了口气:“将军过誉。”

“不是过誉。”吕布认真地说,“这次北伐,你提的几条建议都很有用。特别是用投降的胡人当向导,省了我们很多麻烦。以后草原的事,你多费心。”

“这是在下分内之事。”
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夜风吹过,带来远处的狼嚎和近处的虫鸣。

“文和,”吕布突然问,“你说咱们这么打来打去,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
贾诩沉吟:“天下未定,战事难休。”

“是啊。”吕布叹了口气,“打完乌桓,还有鲜卑。打完鲜卑,还有西凉。就算把胡人都打服了,南边还有荆州、江东……没完没了。”

这话里透出的疲惫,让贾诩有些意外。他认识的吕布,从来都是斗志昂扬,仿佛永远不知道累。

“将军累了?”

“有点。”吕布实话实说,“以前觉得打仗痛快,现在……有时候也想歇歇。我女儿快十岁了,我陪她的时间加起来不到一年。”

贾诩不知该说什么。他也有家眷,但乱世之中,文人谋士往往比武将更懂得隐藏情感。

“不过也就是想想。”吕布自己笑了,“该打的仗还得打。我不打别人,别人就会来打我。这个世道,想歇着?得先把所有人都打趴下才行。”

他说完,转身往营地走。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草地上,像一杆挺立的戟。

贾诩站在原地,看着吕布的背影。这个天下第一的猛将,此刻看起来竟有些孤独。

远处,被绑在营门外的乌桓俘虏发出痛苦的呻吟。更远处,草原深处,新的势力正在暗中涌动。

但至少今夜,白狼山下暂时平静。袁尚死了,蹋顿死了,一个时代结束了。而另一个时代,正在血与火中缓缓诞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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