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> 女生言情 > 三国:三姓家奴与大耳贼共谋天下 > 第257章 南方的视线

第257章 南方的视线(2/2)

目录

张昭抚须,皱眉道:“刘备素以仁德示人,今挟大胜之威,又得天子名分,其势已成。对我江东而言,绝非福音。昔日其寄寓荆州,尚不足虑,今据河北,虎视中原,下一个,很可能便是南下。荆州刘表,守户之犬耳,恐非其敌。”

鲁肃此时开口,声音温和却清晰:“子布公所言甚是,然亦不必过于忧虑。刘备虽得势,亦有隐忧。其一,吕布桀骜,其部属多边地悍卒,与刘备麾下文武,迟早生隙。其二,河北新定,百废待兴,彻底消化需时日。其三,其无水师!江东之险,在于大江。刘备、吕布皆北人,骑兵步卒虽强,欲渡江则难如登天。其若想图我,必先大造舟舰,训练水军,此非一朝一夕之功。”

周瑜接过话头,语气铿锵:“子敬所言,切中要害。眼下我江东之患,不在河北,而在内部!山越未平,腹心之疾;江夏黄祖,觊觎在侧;此外,庐江李术等,亦怀异志。当务之急,是加速整合六郡,平灭山越,巩固江防,积蓄粮草,打造一支真正可纵横江海的无敌水师!”

他目光如电,看向孙权:“主公,刘备修洛阳,迎天子,是阳谋,赚取名声人心。我江东不妨也以阳谋对之。他可打‘汉室’旗号,主公亦可。可上表朝廷,陈说江东忠于王事,愿为屏藩,同时请求正式授予主公讨虏将军、领会稽太守之外,更能总领江东诸军事的名分。此其一。”

“其二,”周瑜继续道,“严密监视荆州动向,尤其是江夏。刘表老迈迟疑,其子嗣又不和,内部不稳。若北方压力增大,刘表可能更倾向保守,甚至……暗通款曲。我江东须早做打算,江夏之地,控扼长江上游,至关重要。”

“其三,广布细作于河北、中原,不仅要探听军事政治动向,更要留意其经济民生,特别是冶铁、造船等工坊动静。其若有大规模打造楼船、招募水手之举,便是南图之兆,我辈需即刻应对!”

孙权听得心潮澎湃,周瑜的条分缕析,让他看清了迷雾中的路径。是啊,江东有长江天险,有水师之利,只要内部稳固,何惧北方铁骑?刘备可以高举汉旗,我孙权也是汉臣,一样可以借这个名分壮大自己。

“公瑾、子敬之策,甚合我意!”孙权拍案,年轻的脸庞上焕发出光彩,“便依此办理!子布公,上表朝廷之事,烦劳您主持。子衡,细作之事,由你总责,务必详尽。公瑾,平剿山越、整训水军,乃当前重中之重,由你全权统筹!所需钱粮物资,尽管调拨!”

他站起身,走到堂中,目光扫过众人:“北地双雄并立,南方岂可久居人下?刘备能做大事,我孙仲谋,亦非池中之物!诸位,同心协力,将我江东打造成铁桶一般,方能在未来变局中,立于不败之地!”

“谨遵主公之命!”众人齐声应诺,堂中充满了昂扬之气。

与此同时,关中,长安旧都附近。

这里的氛围,又和襄阳的忧虑、建业的激昂不同,充满了一种草莽的躁动和深深的戒备。

一间燃着熊熊炭火、酒气肉香弥漫的大帐里,两个身影正在对饮,但气氛并不算融洽。上首一人,面鼻雄异,身材高大,乃是伏波将军马腾。另一人神色精悍,带着些狡黠,是镇西将军韩遂。两人联手割据关中多年,时合时分,恩怨纠缠。

“寿成兄(马腾字),这酒喝着,怎么不是滋味啊?”韩遂放下酒碗,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。

马腾哼了一声:“文约(韩遂字),你我心里都清楚。刘备和吕布那两个杀才,把曹操都给弄没了,占了偌大的河北。眼下又在洛阳折腾,把天子当幌子。下一步,他们的眼睛不往西边看,往哪儿看?这关中,可是通往凉州、巴蜀的要道,也是他们所谓的‘还于旧都’路上最近的一块绊脚石!”

韩遂眼神闪烁:“谁说不是呢。曹操在时,好歹隔着个中原,还不敢轻易西顾。现在好了,邺城、洛阳连成一线,咱们可是就在人家眼皮子底下了。吕布那厮的骑兵,你我不是没见识过,当年在并州边境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没再说下去,但忌惮之意明显。

“听说吕布带兵北上了?”马腾问。

“嗯,去打乌桓和袁尚了。可谁知道他是不是假途灭虢?就算他真去打胡人,打完回来呢?兵锋更盛!刘备在邺城也没闲着,青州都快平定了。”韩遂压低声音,“寿成兄,不是我长他人志气,凭咱们两家,就算联手,能挡住河北倾巢而来的兵锋吗?别忘了,钟繇、段煨那些曹操旧部,还在附近盯着呢,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倒向刘备?”

马腾烦躁地灌了一口酒:“那你说怎么办?拱手把关中让出去?老子打拼了半辈子,就落得这个下场?”

“让自然不能让。”韩遂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“但硬顶也不是办法。我琢磨着,咱们是不是……也学学荆州刘表,派个使者去邺城,道个贺,送点礼,表示表示恭顺?至少先稳住他们,别急着打咱们的主意。咱们关起门来,该练兵练兵,该攒粮攒粮。另外,钟繇那边,是不是也该走动走动?他是朝廷任命的司隶校尉,又在关中有些旧部,若能把他拉拢过来,或者至少让他中立,咱们的压力也小点。”

马腾沉默半晌,虽然不甘,但也知道韩遂说的是眼下最务实的办法。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,但总比立刻兵戎相见、生死难料要强。

“就依你吧。”马腾闷声道,“使者你去挑,礼物弄丰厚点。钟繇那里……我亲自去拜访一次。另外,传令各部,加紧操练,多备滚木礌石,守住各处隘口!他刘备吕布真要来,也得崩掉他几颗牙!”

“好!”韩遂举碗,“这才是我认识的伏波将军!来,干了这碗,关中之地,还得是咱们兄弟说了算!”

两只酒碗重重碰在一起,酒液泼洒。但两人心中都明白,这盟约在强大的外部压力下能维持多久,谁也没底。关中上空,已然阴云密布。

从襄阳到建业,再到长安,刘吕联盟在河北的急剧膨胀,像一块巨大的磁石,牢牢吸引着各方势力的目光,也打乱了他们原有的节奏和谋划。警惕、恐惧、算计、备战……不同的情绪在不同的地方发酵。天下这盘棋,因为北方两颗重磅棋子的强势崛起,进入了更加复杂微妙的中盘博弈。而此刻,远在幽州誓师北上的吕布,和坐镇邺城梳理内政的刘备,尚不知晓,或者说尚未完全顾及,他们掀起的风暴,正在南方和西方酝酿着怎样的回响。

目录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