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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4章 天子牌局怎么打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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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备心中一动,陈宫这话,点到了要害。他不仅要现实地盘,也要政治正确。

“公台先生所言极是。”刘备点头,“然则如何迎奉,方为稳妥?”

陈宫看向曹豹:“曹将军素有点子,不知有何见教?”

压力给到了曹豹。张飞、关羽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盯过来。曹豹清了清嗓子,知道表现的时候又到了。

“主公,温侯,诸位。”曹豹走到厅中悬挂的简陋地图前,“咱们现在的情况是,根基初立河北,许都悬在南边。直接迁天子来邺城,动静太大,且邺城新定,宫室皆无,让天子住过来,未免寒酸,有失朝廷体统,也显得咱们急不可耐,吃相难看。”

张飞嘀咕:“那咋整?总不能让他一直在曹操老窝里待着吧?”

“自然不能。”曹豹手指在地图上移动,“许都不可久留,但邺城也非最佳。咱们不妨,打个迂回。”

“迂回?”刘备疑惑。

“对。”曹豹的手指,点在了洛阳的位置上,“请天子移驾——洛阳。”

“洛阳?”众人皆是一愣。洛阳自董卓焚毁后,荒废多年,虽经些许修缮,但远非昔日繁华。

“曹将军,洛阳残破,如何安置天子?”孙乾问道。

“正因为残破,才好办事。”曹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咱们可以上表,就说‘许都地卑湿,宫室简陋,且久为权臣所据,有辱天子威仪’。而洛阳,乃大汉旧都,高祖光武肇基之地,虽经战火,然宫阙基址犹存,正宜天子还归旧都,重振汉室气象!”

他顿了顿,观察众人神色,继续道:“此议一出,于公,名正言顺,彰显主公心系汉室,欲光复旧业之志,天下士人必多称颂。于私,洛阳在司隶,看似中立,实则……它离咱们控制的河内郡、河东郡很近,而离刘表的荆州、孙权的江东、关中的马韩,都隔着山河险阻。咱们调拨钱粮,派遣可靠队伍去‘协助’修缮洛阳宫室城池,这修缮的过程,不就是咱们的人、咱们的规矩,逐步渗透掌控的过程吗?”

吕布听得有点绕,但“掌控”两个字他听懂了,摸着下巴:“嗯……有点意思。就是说,把天子从曹操的碗里,挪到咱们更容易够着的锅里,还得让外人觉得这锅本来就该在那儿,咱们是去热灶的?”

“温侯比喻精妙!”曹豹一竖大拇指,“正是此理。而且,咱们的大本营、政务中心,依然放在邺城。天子在洛阳,更多是个象征。重要政令、军事决策,出自邺城。如此,政治象征平稳北移,实际权力仍握手中。既得了大义名分,又不至于被朝廷那套老旧的官僚体系束手束脚。等咱们在河北根基彻底扎实,洛阳也修缮经营得差不多了,到时候是‘请’天子过来,还是咱们过去,不就全看咱们的需要了?”

厅中安静下来。刘备眼中光彩连连,反复思量。关羽抚髯的手停住了,微微点头。张飞虽然听得半懂不懂,但看大哥和二哥神色,知道这主意不赖。孙乾、简雍也露出思索和赞同之色。

陈宫轻轻拍了下手掌:“好一个‘政治中心平稳北移’!此计瞻前顾后,名实兼得,进退有据。曹将军思虑周详。”

吕布也咧嘴笑了:“这弯弯绕绕的,听得我头疼。不过听起来不错,既给了大哥面子,也不耽误咱们干活。就这么办吧!”

刘备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激动,看向曹豹的目光充满赞许:“文和(曹豹的字,此处假定已有),此策甚善!便依你之言,我等即刻联名上表,奏请天子移驾洛阳,并拨付钱粮,选派得力人手,前往主持修缮事宜!”

“主公英明!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
大事议定,气氛轻松不少。吕布站起身,伸了个懒腰:“行了,这劳心的事你们文人去弄。北边还有几个不服气的家伙等着我去收拾,我去校场看看儿郎们准备得如何了。”说完,拎起方天画戟,大步流星走了出去。

陈宫对刘备拱手一礼,也随吕布离去。

厅中剩下刘备核心班底。刘备看着地图上的洛阳和许都,心中一块大石落地,但新的思虑又生。他转向曹豹,温言道:“文和,修缮洛阳,人选至关重要。需得是谨慎持重、通晓政务,又能体会我等苦心之人。你以为,谁人可担此任?”

曹豹早有腹案:“主公,此事关乎朝廷体面与未来布局,非德高望重、心思缜密者不可。糜竺先生久随主公,精于钱粮庶务,为人宽厚沉稳,且是主公姻亲,可信可托。孙乾先生长于外交辞令,协调各方亦是其所长。可令二位先生共同主持,再从年轻吏员中选拔干练者辅助,必能妥当。”

糜竺和孙乾闻言,对视一眼,齐声道:“必不负主公所托!”

刘备欣慰点头:“好,便辛苦子仲、公佑了。所需钱粮物资,尽管从府库支取,务必要将洛阳修缮得……至少像个旧都的样子。”

“诺!”

事情一件件安排下去,厅内众人各自领命忙碌。刘备独自走到窗边,望着邺城秋日晴朗的天空。击败曹操的兴奋已经过去,如今扑面而来的,是治理庞大疆域的沉重责任,是平衡内外各种势力的如履薄冰,是决定天下走向的每一次抉择。

曹豹的迁都之策,巧妙地在理想与现实、名分与实权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。但这平衡能维持多久?吕布的势力在北方愈发独立,朝廷那套旧体系一旦开始运转,会不会产生新的掣肘?南方的刘表、孙权,西边的马腾韩遂,都在虎视眈眈。

“路还长啊……”刘备轻轻吐出一口气,目光变得坚定。至少眼下,方向是清晰的。稳住天子,消化河北,积蓄力量。至于未来风浪,唯有步步为营。

他转身,看向厅外。阳光下,邺城的屋宇连绵,远处军营传来隐约的操练声。这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,而他,正站在这浪潮之巅。只是不知,这浪潮最终会将他,以及他身边的所有人,带向何方。

“来人,”刘备吩咐侍从,“将曹将军今日所议‘请迁天子于洛阳’诸要点,详细整理成文。另外,以我与温侯之名,拟一份给天子的奏表,语气要恭谨恳切,充分陈述许都不宜、洛阳当还的理由。写好后,送来我看。”

“是!”

侍从退下。刘备揉了揉眉心,感觉精神有些疲惫,但心中那股开创基业的火焰,却燃烧得更加旺盛。他想起曹豹刚才分析时眼中闪烁的光芒,那不仅仅是一个谋士献计时的自信,似乎还夹杂着一种……对整个局面走向的、更深沉的审视和期待。

“文和啊文和,”刘备低声自语,“你究竟看到了多远的将来呢?”

与此同时,已走出府衙的曹豹,正慢悠悠地晃荡在邺城渐复生气的街道上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加深了些。

“洛阳……是个好棋子。下一步,该想想怎么让温侯这颗‘车’,在边塞动得更顺手,也让主公这台‘帅’,在河北坐得更安稳了。这联盟的架子,光靠情义可不够,得加点实实在在的‘结构’才行。”

他踢开脚边一块小石子,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朝着自己的临时住处走去。秋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在这座刚刚易主、充满希望与隐忧的巨大城池里,打着旋儿,不知飘往何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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