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韩立出关！（1/2）

厉飞雨的庭院内。

石桌粗糙，上面随意摆着几碟凡俗小菜，两只碗口带着豁口的粗瓷酒碗。

月色清冷，穿过稀疏的枝叶，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“难得你有空找我喝酒。”

厉飞雨端起酒碗，仰头便灌了下去，动作一如既往的洒脱，只是酒液入喉，他眼底却掠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复杂。

自从陆鸣晋升护法后，他很少再主动来找自己。

尤其是在前阵子决定七玄门命运的大战之后，两人之间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。

甚至，连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。

厉飞雨心中早有猜测。

想来，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，这位陆师弟，便真正踏上了那条与凡人截然不同的道路。

一股难言的情绪在他胸口翻涌，那是混杂着羡慕、向往与无力的苦涩。

可一想到自己并无灵根的残酷事实，所有的情绪最终只能被他狠狠压下，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，尽数掩藏在那只空荡荡的酒碗之下。

陆鸣也喝干了碗里的酒。

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带来一丝属于凡俗的刺痛感。

“厉师兄，我准备离开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平淡，没有波澜，仿佛在陈述一件再也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
厉飞雨正要去拿酒坛的手，在半空中顿住了。

指尖的空气，似乎都变得冰冷。

片刻之后，他缓缓收回手，将酒碗放在石桌上，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。

在这寂静的夜里，格外清晰。

“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
他的脸上没有流露出太多意外，更多的，是一种预感成真后的释然，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落寞。
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

“就在这几天了。”

“到时候我送你？”

厉飞雨问出这句话时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落寂。
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自己服用抽髓丹换来了一身功力，也彻底透支了本就所剩无几的寿元。

身体的衰败，每日每夜都在提醒着他大限将至。

此番一别，再见无期。

恐怕，就是永别。

“不用，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
陆鸣摇了摇头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
他当然清楚厉飞雨的身体状况，那是一种生命精气被强行榨干后，由内而外的腐朽，凡俗医术根本无力回天。

仙凡殊途。

这四个字，终究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
他翻手，两个通体莹白的瓷瓶出现在掌心，被轻轻放在石桌上，推了过去。

月光下，瓷瓶泛着温润的光泽，不似凡物。

“这是养元丹，可固本培元，延年益寿。”

“这是碧元丹，可提升功力。”

陆鸣看着他，一字一句，声音清晰。

“以后别再服用抽髓丹了，我可不想下次回来，看到的是你的坟墓。”

“陆师弟，这……”

厉飞雨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那两个瓷瓶上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一股难以言喻的电流从他的尾椎骨猛然窜上天灵盖，让他的头皮阵阵发麻，血液在瞬间冲上大脑，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

养元丹！碧元丹！

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品阶的丹药，甚至无法理解其真正的价值。

但仅仅是“延年益寿”这四个字，从陆鸣这位仙家人物的口中说出，其份量便重逾千钧！

这已经不是凡俗之物！

这是能逆天改命的东西！

他伸出手，指尖都在微微颤抖，想要去触碰那两个瓷瓶，却又在半途停住，仿佛那上面带着万钧之力。

“你我同门，本应互助。”

陆鸣的脑海中，不自觉地浮现出自己刚刚穿越而来，重伤在床时，厉飞雨前来探望时所说的话。

一丝涟漪在心湖中荡开，随即便恢复了古井无波。

……

七玄殿。

掌门王绝楚尚在闭关，试图冲击那虚无缥缈的先天之境，宗门一切事务，暂由七绝堂堂主代理。

在得知陆鸣到来后，那位在门中地位尊崇的七绝堂堂主没有丝毫怠慢，亲自迎了出来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
“陆长老，这是这段时间，按照您的吩咐，从镜洲各地收集来的所有药材和丹药。”

堂主躬着身子，言语间满是敬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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