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 夜雾、霓虹（1/2）
银色的U盘在林轩指尖转了个圈，金属表面倒映着客厅顶灯冷白的光。洛芊芊带来的消息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瞬间搅动了本就暗流涌动的水面。
“流金岁月，明晚八点……”林轩低声重复，目光从U盘移到洛芊芊那张写满“快夸我”的明媚笑脸上，又缓缓转向对面沙发上，依旧坐姿优雅、面无表情的陆清漪。
陆清漪深紫色的眼眸在听到“流金岁月”和“私人宴会厅”几个字时，几不可查地微微闪烁了一下，如同冰封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，漾开一丝极细微的涟漪，但转瞬即逝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她交叠着的、包裹在超薄“Wolford”黑色丝袜里的修长双腿，几不可查地换了个更紧绷的姿势，尖细的“Christian Loubout”红底高跟鞋鞋尖，轻轻点了一下光洁的深色木地板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。
“秦雨薇和周慕云……终于坐不住了吗。”陆清漪的声音依旧清冷，像冬日屋檐下悬垂的冰棱，但细听之下，那冰层下似乎有暗流涌动。她抬起那只戴着“Patek Philippe 鹦鹉螺”玫瑰金腕表的纤手，指尖轻轻拂过自己一丝不苟的黑色发髻，钻石发簪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“‘合作开发新型矿产资源’……倒是个不错的幌子。”
“幌子？”叶晚晴忍不住小声开口，浅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困惑和不安，她蜷在豆袋沙发里，抱着膝盖，身上那件柔软的“Miu Miu”粉色针织衫衬得她小脸愈发苍白，“他们……他们是想用这个名义，公开抢夺矿洞里的东西吗？”
“公开？不。”接话的是斜倚在对面沙发上，姿态慵懒随意，与陆清漪的端庄紧绷形成鲜明对比的洛芊芊。她已经脱掉了那双“Jiy Choo”银色细带高跟，两条笔直修长、泛着健康小麦色光泽的腿随意地交叠着搭在沙发扶手上，涂着鲜红“Dior 999”甲油的脚趾惬意地蜷缩又舒展。那身“Fendi”黑色亮片吊带短裙短得惊人，随着她晃腿的动作，裙摆边缘危险地游移，大腿根部的细腻肌肤在灯光下若隐若现。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银色的扁酒壶，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，琥珀色的眼眸在酒意熏染下更加水润晶亮，带着几分野性的迷离。“那地方现在估计还烫手呢，秦家和周家昨晚损失不小，一时半会儿不敢再大张旗鼓下去。这个‘合作开发’，嘿嘿，”她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，看向陆清漪，“陆大小姐，你家的‘流金岁月’，什么时候对挖矿感兴趣了？依我看，这分明是场‘分赃大会’，顺便看看还有哪些‘志同道合’的朋友，可以拉下水，或者……踢出局。”
她的话直白而犀利，像一把刀子，划开了那层彬彬有礼的伪装。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分。苏婉已经离开了楼梯扶手，赤着那双涂着“el 18”正红色甲油的玉足，悄无声息地挪到了林轩所坐的长沙发后面，双手撑在沙发靠背上，身体微微前倾。她身上那套“Luleon”浅灰色紧身运动服将她前凸后翘的火爆身材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，饱满的胸脯因为这个姿势几乎要压在林轩后脑勺上，温热的体温和“Jo Malone 英国梨与小苍兰”混合着沐浴后清新体香的味道，丝丝缕缕地包裹过来。桃花眼微微眯起，目光在陆清漪和洛芊芊之间来回扫视，像只警惕又好奇的猫。
季明月则依旧坐在她的单人沙发上，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反射着屏幕的冷光，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，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，那是她陷入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。那身“Theory”西装裤和“Brunello alli”羊绒衫让她看起来与客厅里另外三位或性感、或冷艳、或慵懒的女性格格不入，像个误入盘丝洞的学术研究员。
“分赃也好，结盟也罢，”林轩终于开口，声音平稳，打破了沉默。他将U盘放在掌心，目光沉静地看向陆清漪，“陆小姐既然来了，又带来了陆家的‘诚意’，想必对明晚的宴会，有所了解，甚至……有所准备。”
他用的不是疑问句，而是陈述句。陆清漪亲自登门，绝不只是为了确认矿洞之事，或者单纯地提出合作。她必然带着目的，甚至可能是……入场券。
陆清漪深紫色的眼眸直视着林轩，那双冰水晶般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，冰冷，透彻，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。她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微微侧头，目光似乎穿透了客厅的落地窗，投向外面被城市霓虹染成暗红色的夜空。良久，她才缓缓转回头，红唇轻启，吐出的字句清晰而冰冷：
“明晚的宴会，陆家也在受邀之列。名义上，是秦家做东，周家协助，邀请江城有实力参与‘新型矿产资源开发’的合作伙伴，共商大计。”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，那弧度里没有丝毫温度，只有淡淡的嘲讽，“实际上，这是一次试探，一次筛选，也是一次……投名状。秦雨薇和周慕云需要确认，还有谁知道矿洞的秘密，谁想分一杯羹，以及，谁……会成为障碍。”她顿了顿，深紫色的眼眸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，最后重新定格在林轩脸上，“被邀请的，除了明面上的商界名流，还有一些……不那么方便出现在阳光下的朋友。比如，‘暗影商会’的代表，以及……某些独来独往，但‘能力出众’的个体。”
她的目光在林轩脸上停留片刻，意有所指。
“所以，陆小姐的意思是，我们也在被‘邀请’之列？以‘独来独往，能力出众的个体’身份？”苏婉趴在沙发靠背上，下巴几乎要搁到林轩肩头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，带着沐浴露的清新甜香，语气却带着玩味，“还是说，陆家愿意做我们的引荐人，带我们进去……分一杯羹？”她桃花眼斜睨着陆清漪，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，却也藏着锐利的审视。
陆清漪对苏婉几乎贴到林轩身上的亲密姿态视若无睹，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背景摆设。她端起矮几上那杯沈医生之前送进来的、已经凉透的白水，轻轻抿了一口，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品尝顶级红酒。放下水杯时，杯沿上留下了一抹极淡的、属于“Giio Arani 挚爱哑光唇膏400”的红色唇印。
“陆家可以提供一张邀请函。”她放下水杯，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杯壁，发出清脆的微响，“但只有一张。至于谁能用，怎么用，是林轩先生需要决定的事。”她目光重新落在林轩脸上，深紫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，“我的要求不变。陈默笔记中关于‘神之血肉’和‘星辉草’的关键信息共享。以及，在必要的时候，站在陆家这一边，阻止秦家和周家的计划。作为回报，陆家会为你们提供临时的、有限的庇护，以及……关于‘星辉草’可能下落的、未经证实的情报。”
“未经证实的情报？”季明月忽然开口，声音清冷平静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灰蓝色的眼眸透过镜片看向陆清漪，带着学者般的审慎，“陆小姐，科学需要严谨的证据链。未经证实的情报，其价值需要评估。”
陆清漪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季明月，这是她进入这间客厅后，第一次如此“正式”地打量这位一直沉默寡言、气质独特的女人。她的目光在季明月一丝不苟的栗色发髻、金丝边眼镜、严谨的西装裤和高领衫上停留片刻，深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评估意味，如同在审视一件精密仪器的参数。
“季明月博士，‘神谕’生物科技最年轻的首席研究员，三个月前因‘理念不合’离职，随后失踪。”陆清漪缓缓说道，声音平静无波，却抛出了一个重磅信息，“如果我没记错，‘神谕’生物背后最大的隐性股东，就是周家。而周家近三年超过百分之四十的研发资金，流向了与特殊矿物和未知生物样本相关的研究项目，其中几个项目的保密等级，高到连我这个陆家的所谓‘掌上明珠’，也仅能查到名称。”
季明月擦拭眼镜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，灰蓝色的眼眸在镜片后微微眯起，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指尖敲击膝盖的频率，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。
陆清漪仿佛没看到季明月细微的反应，继续用她那清冷悦耳、如同冰棱敲击玉盘的声音说道：“关于‘星辉草’，陆家掌握的信息确实有限，且未经最终证实。但根据一些古老的家族记载和零星线索交叉比对，它可能并非一种单纯的植物，而是一种……伴生物，与某种极端环境，或者……某种特殊能量场共生。栖霞山矿洞深处的异常能量反应，符合部分特征。此外，”她顿了顿，深紫色的眼眸转向叶晚晴，目光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停留一瞬，“陈默的笔记里，除了提到‘星辉草’与‘神之血肉’伴生，是否还提及了具体的采集条件，或者……生长周期？”
叶晚晴身体微微一颤，浅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慌乱、犹豫，还有一丝被触及痛处的哀伤。她下意识地看向林轩，小手紧紧攥着毛衣下摆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林轩迎上叶晚晴求助的目光，微微颔首，示意她可以说。叶晚晴咬了咬下唇，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努力维持着清晰：“哥哥的笔记……残破得很厉害。关于星辉草，只提到它只生长在‘神之血肉’能量逸散最剧烈的‘核心裂隙’附近，形态会随能量潮汐变化，难以捕捉。采摘需要特殊的……器皿，而且必须在特定的‘晦朔之交’，也就是能量最不稳定的时刻，否则会瞬间凋零，失去效用。笔记里还画了一个很奇怪的符号，像是一把钥匙插进扭曲的藤蔓里……我看不懂。”她越说声音越小，最后几乎低不可闻，浅亚麻色的长发垂下来，遮住了她大半张苍白的脸。
“钥匙……扭曲的藤蔓……”季明月低声重复，灰蓝色的眼眸里数据流般的光芒快速闪动，显然在脑海中急速搜索匹配的信息。陆清漪则是几不可查地蹙了下眉，深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沉思。
“晦朔之交……能量最不稳定的时候……”洛芊芊晃了晃手里的银质酒壶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奋，“那不就是矿洞里那绿油油的鬼东西发狂的时候？难怪陈默会折在那里。这玩意儿，听着就邪门。”
“所以，你们需要一个能进入‘流金岁月’，接触到秦雨薇和周慕云，甚至可能接触到其他潜在‘合作者’的机会。”苏婉从林轩背后探出头，下巴几乎搁在他肩上，桃花眼水光潋滟，看着陆清漪，语气慵懒却一针见血，“而陆大小姐你，需要一支藏在暗处的‘奇兵’，一支既了解矿洞内情，又可能与秦、周两家有隙，还具备一定……行动能力的外援。一支可以在必要时，替你去做一些陆家不方便亲自出手的脏活累活。比如，搅黄他们的‘分赃大会’，或者，偷出点有价值的东西？比如，那个所谓的‘合作开发计划’的详细内容？又或者，某些人的‘小秘密’？”
苏婉的话像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陆清漪优雅从容外表下可能隐藏的真实意图。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冰美人身上。
陆清漪没有立刻反驳，也没有动怒。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背脊挺直，脖颈修长，如同天鹅般优雅。包裹在超薄“Wolford”黑色丝袜里的、线条完美到极致的长腿依旧优雅地交叠着，尖细的红底高跟鞋鞋尖轻轻点地。她深紫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着苏婉，那里面没有任何被戳穿的窘迫或恼怒，只有一片冰冷的、深不见底的湖泊。
“苏小姐很聪明。”半晌，陆清漪才缓缓开口，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，“与聪明人合作，总是更有效率。我的确需要一些……‘外力’，来平衡明晚宴会可能出现的变数。秦雨薇和周慕云联手，背后可能还有柳家的影子，仅凭陆家，想要完全掌控局面，并不容易。而你们，”她的目光扫过林轩、叶晚晴、季明月，最后在洛芊芊身上多停留了一瞬，“有动机，有能力，也有……不被轻易查清的背景。我们是各取所需。”
她重新看向林轩，那双冰紫色的眼眸里终于有了一丝类似“诚意”的东西，虽然依旧冰冷：“一张不记名的顶级邀请函，可以携带一名‘同伴’。进入‘流金岁月’后，陆家会提供必要的掩护和信息支持。作为交换，我要陈默笔记中关于‘核心裂隙’和‘晦朔之交’的更详细记录，如果叶小姐能回忆起更多细节的话。同时，在宴会期间，你们需要见机行事，尽可能获取秦、周两家的下一步计划，尤其是与矿洞后续行动相关的信息。如果可能……找机会接触一下柳家的代表，柳如烟。她与秦雨薇关系微妙，或许能成为突破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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