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现实基石的抉择（1/2）
会议室中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无忌身上，等待着他作为盟约之地核心守护者的最终决定。张无忌能感觉到手腕上无限之环的温热，那个被称为“环”的意识在他脑海中安静地等待着，既不催促也不施压，只是单纯地等待着人类的选择。
赵敏轻轻握住张无忌的另一只手，低声道：“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，我们都支持你。”
周芷若和小昭也走上前来，四人相视一眼，彼此眼中都充满了信任与坚定。
张无忌深吸一口气，转向无限之环：“我们需要更多信息。如果唤醒现实基石，具体会发生什么？现有的现实结构会如何改变？”
无限之环投射出的全息影像开始变化，显示出复杂的多维结构图：“现实基石是维持现有现实框架的根本力量。它的沉睡导致多元宇宙的结构变得脆弱，这也是终末之影能够如此轻易侵蚀各个世界的原因之一。”
影像中，无数光点代表着各个世界，它们之间由纤细的光线连接，构成一个庞大的网络。但随着影像的推进，可以看到这些光线正在逐渐断裂，光点也变得暗淡。
“现实基石苏醒的过程，会引发现实结构的短暂重塑。”环的声音平静而客观，“所有世界的物理规则会暂时变得不稳定，时空连续性可能出现断裂，某些过于脆弱的世界甚至可能面临解体的风险。”
圣火尊者震惊道：“这太危险了！我们是要拯救世界，不是要加速它们的毁灭！”
铁心却提出不同看法：“但如果不这么做，终末之影的威胁就无法根除。长期来看，所有世界仍然会走向终结。”
就在众人争论不休时，盟约之地的警报突然响起。控制室的技术人员惊慌地报告：“检测到大规模现实扭曲！源头...源头来自三个坐标点！”
全息屏幕上显示出三个异常区域——正是无限之环先前指示的碎片所在地：月轮界的星尘之海、霜月界的冰雪核心，以及现实基石的封印之地。
月轮界的星尘之海已经完全沸腾，海水中的星尘粒子疯狂地旋转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漩涡中心，一道刺眼的光芒直冲云霄，将整个月轮界的天空染成了奇异的银白色。
凯恩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，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和人群的惊呼：“星尘之海失控了！某种力量正在从海底苏醒！”
几乎同时，霜月界的通讯也接入会议室。冰雪女王艾莎的声音中带着罕见的惊慌：“冰雪核心开始融化了！整个霜月界的温度正在急剧上升，再这样下去，冰川会全部消融！”
张无忌立即问道：“现实基石的封印之地呢？”
技术人员调取数据，脸色突然变得苍白：“那个坐标点...正在向盟约之地靠近！”
整个会议室顿时陷入混乱。圣火尊者猛地站起：“是终末之影！它利用我们犹豫不决的时间，抢先行动了！”
无限之环的光芒突然变得强烈：“不是终末之影。是碎片之间的共鸣引发了自动唤醒程序。现实基石...它正在自行苏醒。”
张无忌感到一阵寒意：“自行苏醒？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现实结构的变化已经不可避免。”环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类似情感的色彩，“我的觉醒加速了这个过程。现在，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引导这种变化，而不是阻止它。”
赵敏突然指向全息屏幕：“你们看！那些断裂的连接...它们在重新建立！”
果然，影像中代表各个世界的光点之间，那些断裂的光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连接。但新连接的光线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金色，与之前的银白色截然不同。
“这是现实基石的力量特征。”无限之环解释道，“金色的连接代表着更加稳固但也更加...固化的现实结构。”
周芷若敏锐地抓住了关键：“固化？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在现实基石完全掌控的情况下，可能性的发展会受到限制。世界将更加稳定，但创新和变革会变得困难。”
小昭轻声道：“就像是...一切都变得可预测了？”
“正是如此。”
张无忌陷入沉思。一边是终末之影带来的彻底毁灭，一边是现实基石带来的过度稳定。这似乎是一个两难的选择。
但就在这时，张无忌手腕上的无限之环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环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，带着罕见的紧迫感：“张无忌，我必须告诉你一个真相。现实基石的苏醒不仅会改变各个世界的物理规则，还会影响生命本身的本质。”
全息影像切换到更加微观的层面，显示出DNA结构、神经元网络、甚至是灵魂能量的流动图案。
“在现实基石的框架下，生命的可能性会被限制在一定的范围内。这意味着某些极端的情感、创新的思维、突破常规的行为...都会变得困难。”
赵敏脸色一变：“你是说，像是爱情、勇气、牺牲这样的情感也会受到影响？”
“不，这些基础情感会保留。但那些超越常规的、突破界限的情感和思想会受到抑制。”
张无忌突然明白了什么：“这就是为什么终末之影要摧毁现实基石？因为它想要极端的、不受限制的可能性发展？”
“正确。但终末之影走向了另一个极端——它想要所有的可能性都导向唯一的终局，那就是终结。”
会议室中的众人面面相觑。他们现在面临的不再是简单的善恶选择，而是要在两种极端之间找到平衡。
铁心突然提出一个想法：“如果我们能够在现实基石完全苏醒前，将无限之环的力量与之融合呢？这样是否能够创造出一个既稳定又充满可能性的新平衡？”
无限之环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计算这种可能性：“理论上可行。但这需要精确的时机掌控和巨大的能量支持。而且...”
“而且什么？”张无忌追问。
“而且这需要牺牲。现实基石的力量太过强大，要引导它而不是被它控制，需要有一个意识作为缓冲和调节。”
张无忌心中一震：“你的意思是...”
“需要有一个意识与现实基石直接连接，承受它苏醒时的全部冲击，并在那个瞬间引导无限之环的力量与之融合。”
赵敏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含义：“这个人会怎么样？”
“最好的情况是意识被永远困在现实基石的核心中，成为新平衡的维护者。最坏的情况...意识会被两种至高力量撕碎。”
整个会议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张无忌看着手腕上的无限之环，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女子，最后目光扫过会议室中的每一个人。
“我来做这个缓冲。”他平静地说。
“不行！”赵敏、周芷若、小昭三人几乎同时喊出声。
赵敏紧紧抓住张无忌的手臂：“我们刚刚才团聚，不能再分开！”
周芷若眼中含泪：“无忌哥哥，这次让我们替你承担吧。”
小昭也坚定地点头：“我们可以轮流，或者一起承担！”
张无忌温柔地看着三女，轻轻摇头：“这次不一样。无限之环已经与我的血脉相连，只有我能够完全发挥它的力量。而且...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声音变得更加柔和：“而且我不能再让你们冒险了。上一次在光明顶，我已经差点失去你们每一个人。这次，就让我来保护你们。”
老者走上前来，神色凝重：“张无忌，你要想清楚。这不仅仅是生死的问题，而是可能永远失去自我意识，成为一个维护平衡的工具。”
张无忌微微一笑：“从我成为守护者的那一天起，我的生命就已经不属于自己了。”
无限之环的光芒变得柔和：“张无忌，你不需要独自承担。作为可能性主宰，我可以分担部分冲击。”
就在这时，控制室的技术人员再次发出惊呼：“现实基石的苏醒加速了！按照这个速度，最多还有三个时辰就会完全觉醒！”
时间不多了。
张无忌下定决心：“就这么定了。铁心、云翼，你们负责稳定盟约之地的防御系统。圣火尊者，请您协助维持空间通道的稳定。凯恩、艾莎，请你们尽量控制月轮界和霜月界的异变，为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他转向三女，眼中满是不舍但坚定：“敏敏、芷若、小昭，如果我失败了...”
“没有如果！”赵敏打断他，眼中闪着倔强的光芒，“我们会等你回来。无论多久。”
周芷若和小昭也坚定地点头。
张无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，他知道自己必须成功，不仅仅是为了多元宇宙的平衡，更是为了这些深爱着他的人们。
在众人的注视下，张无忌走向盟约之地的中心祭坛。无限之环开始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，这些光芒如同实质般流淌，在祭坛上形成一个复杂的法阵。
“我们开始吧。”张无忌对环说道。
无限之环回应：“首先，我需要与月轮界和霜月界的碎片建立完全连接。这个过程会产生强大的能量波动，可能会吸引终末之影的注意。”
张无忌点头：“那就速战速决。”
他盘膝坐在祭坛中央，闭上眼睛，开始通过无限之环感应那两个世界的碎片。
几乎在同时，张无忌的意识被分裂成了三部分。一部分留在本体，一部分穿越空间来到了月轮界的星尘之海，还有一部分则抵达了霜月界的冰雪核心。
这种体验极其诡异。他同时存在于三个地方，感受着三种不同的环境，处理着三种不同的信息流。
在月轮界，他感受到星尘之海中蕴含的浩瀚可能性。每一粒星尘都代表着一个微小的可能性分支，整个海洋就是可能性的集合体。
在霜月界，他体验到冰雪核心中蕴含的纯粹现实之力。这种力量冰冷而坚定，维持着世界的根本结构。
而在盟约之地，他的本体正在承受着两股力量的冲击，努力维持着三者之间的平衡。
赵敏、周芷若和小昭守在祭坛边缘，紧张地注视着张无忌。她们能感觉到祭坛上正在积累的庞大能量，这种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。
突然，张无忌的本体猛地睁开眼睛，眼中闪烁着金银双色的光芒：“终末之影来了！”
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，盟约之地的天空再次暗了下来。但与之前不同，这次的黑暗更加深沉，更加令人窒息。
终末之影的本体终于完全显现了！
它的形态依然在不断变化，但这一次，所有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存在——那是一种纯粹的终结意志，代表着一切可能性的终点。
“愚蠢的守护者们。”终末之影的声音直接在每个人脑海中回荡，“你们以为唤醒现实基石就能阻止我吗？恰恰相反，你们正在为我铺平道路！”
张无忌分心三用，一边维持着与两个碎片的连接，一边应对终末之影：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终末之影发出低沉的笑声：“现实基石的苏醒会固化现有的现实结构，而这正是我需要的！在固化的现实中，可能性的发展变得可预测，我就能更容易地将一切引向终局！”
这个揭露让所有人大惊失色。难道他们一直以来都理解错了？
但无限之环立即反驳：“不，它说的只是部分真相。现实基石确实会固化现实结构，但同时也会增强现实的稳定性，让你的侵蚀变得更加困难。”
终末之影不以为意：“那就让我们看看，是谁的理解更接近真相吧！”
黑暗如同潮水般向盟约之地涌来。这一次，终末之影似乎动用了全部力量，誓要在这个关键时刻阻止守护者们。
铁心立即下令：“所有防御系统最大功率启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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