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对战炎魔（1/2）

那不是力量层面的威压，不是规则层面的禁锢，也不是精神层面的冲击。

那是一种更本源的东西。

萨麦迪斯投影死死锁定程风，试图解析这股压迫感的来源。

它分析着他散发出的每一缕能量波动，调集着它那堪比小型神国的知识库进行比对。结果却让它陷入困惑。

这个名为程风的男人，外表看起来如此普通。

他体内没有检测到任何它熟悉的能量体系，没有深渊的污秽魔气，没有天界的神圣辉光，没有元素位面的精纯元素力，甚至没有异位面那些稀奇古怪的虚空能量。

为什么？

萨麦迪斯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它，萨麦迪斯，无尽火域之主，炎魔一族的传说，活了百万年的古老存在，其生命本质早已臻至传说品质的巅峰！

它曾直面过天界伪神的使者，与异位面的古老者掰过手腕，在万族战场的上空留下过焚尽星河的伟绩！

它的生命本质，是熔岩与烈焰的具现化，是焚世之怒的凝聚体，是足以让物质、能量、乃至规则都为之扭曲燃烧的煌煌天威。

可现在，它竟然在一个凡人面前，感到了压力。

“你……”

萨麦迪斯投影的声音带着迟疑，“你究竟是什么东西？”

程风迎着那双燃烧竖瞳，微微一笑

“我能感觉到，你在畏惧。难道像你这种存在，也会有害怕的时候？”

“畏惧？”这两个字如同点燃炸药的引信。萨麦迪斯投影的金色竖瞳骤然一缩，瞳孔中的金焰猛地暴涨！周身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噼啪”爆响，浓郁到近乎液态的地狱真火轰然窜高，形成一道高达百丈的恐怖火墙！空间被高温灼烧得剧烈扭曲，光线都发生了诡异的偏折，内城核心残存的建筑在这股余波中簌簌发抖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汽化！若非它百万年修为凝练出的强大意志强行压制，这股焚世之怒足以将整个内城核心连同下方广袤的大地，再次化为一片沸腾的熔岩地狱！

然而，这一次，预想中的暴怒并未完全爆发。

在怒火即将失控的临界点，萨麦迪斯那燃烧着金焰的头颅缓缓低下，六只燃烧着熊熊烈焰的手臂也垂落下来，姿态竟显露出几分……审视的冷静。它强行平复着翻腾的怒火，那双竖瞳中的金焰虽然依旧炽烈，却不再狂乱，而是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熔岩井，倒映着程风平静的身影。

“无知的小虫子，你以为传说品质的存在，是靠暴怒和蛮力登上巅峰的么？”它的声音依旧低沉如雷，却少了之前的狂躁，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与历经沧桑的沉淀，“炎魔一族，天生被‘焚世之怒’烙印灵魂，易怒、嗜战、视万物为薪柴——这是我们种族的本性。百万年来，我见过无数炎魔同胞，因一时冲动而被更强者撕碎，或因狂怒而自毁道基。”

它抬起一只熔岩利爪，爪尖凝聚的火焰映照出自己狰狞却难掩威严的面容：“但我不同。我能在这狂怒的本性中保持清醒，能在焚世的欲望下计算得失，能在面对未知时压制怒火……这份‘超越种族限制’的冷静，才是我萨麦迪斯能从万千炎魔中脱颖而出，成为‘无尽火域’之主，获封‘传说品质’的根本。”

说到这里，它那燃烧着金焰的竖瞳重新聚焦在程风身上，目光中带着一丝罕见的郑重，甚至可以说是一种……评估：“所以，我没有动手，不是因为畏惧你背后的存在——那只是次要因素。真正的原因是，我‘看不懂’你。你的生命本质，你的道韵构成，你那连我都感到陌生的‘掠夺者’气息……这些都超出了我百万年来的认知。对一个未知的、可能颠覆我道途的存在贸然出手，不是炎魔的狂怒，是愚蠢。”

程风闻言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，那双赤金色的眸子仿佛有星辰在旋转。他非但没有因炎魔的“冷静分析”而感到被冒犯，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，上下打量着这个庞然大物：“哦？原来传说存在也会讲道理？我还以为你们只会用熔岩和怒火说话呢。”

“道理？”萨麦迪斯投影的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，露出森白的利齿，火焰在利齿间跳跃，“我只是不想在没摸清底牌前，浪费自己的力量。毕竟，我这道投影，可是被你那个弱小的道标削弱了三成威能——若真打起来，即便赢了，也得不偿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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