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小镇事物（2/2）

北地，黑鸦领，子爵城堡，书房。

壁炉内的火焰熊熊燃烧，却驱不散书房内弥漫的阴郁。

书桌后，一位身穿天鹅绒睡衣的中年贵族，拉文·黑鸦子爵，正眉头紧锁，听着面前管家的汇报。

管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，他低声禀报着领地各处传来的消息，声音带着忧虑：“…东边森林的伐木场又遭了袭击，死了三个工人，木材损失不小。还有，巡逻队在领地西侧边缘发现了营地痕迹，很新，但没抓到人…”

拉文子爵越听脸色越沉，手指烦躁地敲击着桌面。“又是异常，没完没了！”

他低声咒骂，“自从那些该死的老鼠冒出来，领地就没安生过，怪物躁动，作物变异。这群家伙，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，想干什么？”

管家苦着脸：“老爷，教堂的格鲁夫神父对此也是讳莫如深，只说这是‘神谕’中提到的变局，是考验，需要谨慎应对，加固信仰…但具体该如何应对，神父也不肯多言，只说祈祷和奉献…”

“神谕，考验？”

拉文子爵冷哼一声，眼中闪过不以为然，但很快被忧虑取代。连教会都态度暧昧，说明事情绝不简单。“来者不善啊…管家，你觉得，这些人，对我们这些旧贵族，是福是祸？”

管家沉默片刻，低声道：“老爷，以老奴浅见，恐怕祸大于福。他们自成体系，发展迅速，目的不明。从零星情报看，已有不少偏远村落被他们吞并或控制。他们似乎并不太在意贵族头衔和传统的法理。”

拉文子爵眼神阴冷，管家的话说中了他的心事。这些突然出现的存在，就像是一股不受控制的洪流，正在冲击旧有秩序。而他这样的边境贵族，首当其冲。

“对了，”拉文子爵忽然想起，“派去各镇收税的人，都回来了吗？尤其是黑石镇那边，今年加了‘什一税’，估计那些穷鬼要闹腾，让税官和护卫队强硬点，务必把税征上来，我们需要扩充军备！”

管家连忙回道：“回老爷，距离城堡较近的几个村镇，税吏已经返回，税款也基本收齐，只是民怨不小。至于黑石镇等几个偏远地方，按照脚程，估计还需两三日才能返回。老奴已叮嘱税官，可动用武力威慑。”

“嗯。”

拉文子爵点点头，揉揉发胀的太阳穴，“抓紧时间吧。趁着那群老鼠还没成气候，我们必须尽快扩充护卫队，招募佣兵和流浪骑士，囤积粮草军械。另外，派人去我兄长那里探探口风，看看其他贵族是怎么应对的，我们不能落于人后。”

“是，老爷。老奴这就去安排。”管家躬身应道，退出了书房。

拉文子爵独自坐在壁炉前，跳动的火焰映照着他的脸。

他隐隐感觉到，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巨变正在发生，而黑鸦领，乃至他本人的命运，都将在这场巨变中接受考验，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
黑石镇，议事长屋前的空地，站满了人。

仅仅半天时间，老约翰的办事效率极高。在程风激励下，镇上符合条件的青壮年报名异常踊跃。

谁不想获得强大的力量，改变命运？谁不想为家人争取更好的生活条件？更何况，新领主如此仁厚强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