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小尾巴（2/2）

“取下他嘴里的东西。”

程风平静道。

布团被扯掉，少年立刻咳嗽起来，随即涕泪横流，磕头如捣蒜：“饶命啊！大人饶命！小的只是路过，真的没想干什么坏事！求大人开恩！”

“不用慌，也不用害怕。”

程风脸上露出淡淡笑意，语气温和，“我又不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屠夫，更不是什么有特殊爱好的神父。起来回话吧。”

这态度让少年稍感意外，心中恐惧略微缓解。他哆嗦着爬起来，但头依旧低垂着，不敢直视。

“来，说说看，你是什么人？从哪里来？”

程风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支在扶手上，托着下巴，看着他。

少年咽了口唾沫，声音依旧带着颤抖：“回大人，小的叫科尔，是西边小河村那边，庄上农夫的孩子，就是出来挖点野菜，不小心、不小心走到这边了，真的不是有意的……”

“农夫的孩子？”

程风听完，脸上笑意更深了。

他轻轻摇摇头：“科尔是吧？你这小家伙，不老实啊。在我面前撒谎，其实没什么必要。”

“我、我没有撒谎啊大人！我真是……”

少年科尔急了，连忙辩解，小脸煞白。

“没有？”

程风打断，目光扫过他，“你说你是农夫之子，出来挖野菜。但我看你这双手，指节纤细，不像是常年耕作的样子。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“你身上这股……对什么都好奇的劲头，可不像是个安分守己、只知低头种地的农家少年。”

他身负《六欲魔典》等传承，其中对人心欲望、情绪波动的感知尤为敏锐，这少年虽然极力掩饰，但那点小心思，在他眼中如同掌上观纹。

撒谎时的紧张、被拆穿后的慌乱，都清晰可辨。

程风每说一句，科尔脸色就白一分，最后几乎面无人色。

他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温和的青年，眼光竟然如此毒辣！

“什么？！你这小兔崽子，竟敢诓骗俺家领主！”

一旁王强早已按捺不住，闻言大怒，双目圆睁，一把抽出背后巨斧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，巨斧带着呼啸风声重重顿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，整个大厅似乎都震了震。

“好大的狗胆！要俺说，这种不老实的小崽子，拖出去剁了喂狗，省得麻烦！”

说着，他瞪着眼睛，恶狠狠地盯着科尔，手中巨斧寒光闪闪，仿佛随时会劈下来。

程风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科尔。既没有赞同王强的提议，也没有出言阻止，仿佛在等待他自己选择。

这无声压迫感，比王强的怒吼更让科尔恐惧。

他不过是个有点小心思的少年，哪里见过这等阵仗？

眼前这铁塔壮汉煞气腾腾，那斧头看起来能把他劈成两半！而那位年轻人，虽然不说话，但那洞悉一切的眼神，比斧头更让他心头发寒。

“我说！我说实话！大人饶命！”

科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，腿一软，又“噗通”一声跪下去，眼泪糊了一脸，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，带着哭腔喊道：我叫科尔，是北边黑石镇上，光明教堂里约翰牧师的养子。我不是农夫，我就是好奇，想当个探险家，才偷偷跑出来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