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明智的选择(2/2)
他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福是祸,但他能清楚地感觉到,自己的人生似乎因为这块奇石而发生了改变。
就在他沉思之际,茅草屋的门突然被推开,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猎户抬头一看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——来的人正是钟玄之。
“许久不见啊,常阳!”钟玄之拿起斩马刀,携带杀意的看着院子内的猎户。
“钟道长?!”猎户,略带恍惚的说道“钟道长,怎么会来我们这个寒舍呢?”
“三年不见,钟道长的修为比当年还要高。”
钟玄之拿起斩马刀,缓缓的走进院子里面。
“无需多说什么,暗金色的石头是不是被你所取了?”钟玄之,问道“此物,属于大凶之物。”
“如果,你没有吸收?贫道还能放你一马。”
“如果你吸收了,那不好意思了。”钟玄之挥动手中的斩马刀,斩马刀架在猎户的脖子处。
冰冷的刀锋贴在脖颈,常阳却突然诡异地笑了起来,那笑声沙哑干涩,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的木头“放我一马?钟道长,三年前你血洗阳灵村的时候,可没给那些弟兄留过活路啊。”
钟玄之握着刀柄的手猛地一紧,眼神骤然凌厉“阳灵村所有村民烧杀抢掠,残害百姓,贫道那是替天行道!”
“你身为阳灵村的副村长,手上沾的血还少吗?若不是当年你趁乱逃脱,今日也轮不到在此摆弄这凶石!”
常阳脸上的笑容一僵,随即化为狰狞“替天行道?不过是你们修道之人自欺欺人的幌子!那奇石明明蕴藏着通天彻地的力量,你却说是凶物,无非是想独占罢了!”
他猛地抬手,想要拍向钟玄之握刀的手腕,周身暗红气血突然暴涨,竟比刚才与奇石感应时还要浓烈数倍。
钟玄之早有防备,脚尖一点地面,身形如柳絮般向后飘出数尺。
同时手腕翻转,斩马刀划出一道寒光,直劈常阳面门。常阳不闪不避,右手成爪,竟硬生生朝着刀刃抓去。
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指甲与刀刃碰撞,竟迸出火星,常阳的手指只是微微发麻,而那柄本就断裂的斩马刀,又添了几道细密的裂痕。
“果然变异了。”钟玄之心中一沉,这奇石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更诡异。
三年前他清缴阳灵村之时,此人虽有一身横练功夫,却也绝非自己对手,可如今仅凭肉身就能硬撼兵器,显然是被奇石改造了体质。
“落霞观的老观主,以为你能回心转意,今日贫道一看还是那么的无耻自私!”钟玄之,嗤笑道
常阳听后,双腿蹬地,身形如炮弹般冲向钟玄之,双拳紧握,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对方胸口。
钟玄之眼神一凝,左手快速掐诀,口中低喝“上善若水!”一道淡蓝色的光盾瞬间在胸前凝聚。
“嘭”的一声巨响,光盾剧烈摇晃,裂纹如蛛网般蔓延,钟玄之也被震得后退三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哈哈哈,钟道长,你也不过如此!”常阳狂笑起来,周身暗红气血翻涌,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,隐隐透出金色的纹路。
“这奇石之力,简直是神赐!我现在感觉能一拳打死那头千年巨熊!”
他说着,又一次扑了上来,这次攻势比刚才更加迅猛,每一拳都带着破风之声,周遭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钟玄之深知不能与他硬拼,只得凭借精妙的步法闪避。他一边躲闪,一边观察着常阳的变化,发现每当常阳发力时,体表的金色纹路就会变得清晰一些,但眼神中的疯狂也更甚一分。
“这奇石力量邪异,正在吞噬他的神智!”钟玄之心中了然,必须尽快找到破解之法,否则常阳彻底沦为怪物,后果不堪设想。
“躲?你倒是躲啊!”常阳久攻不下,变得愈发暴躁,他猛地转身,一脚踹向旁边的巨石斧,巨石斧带着风声飞向钟玄之。
钟玄之侧身避开,巨石斧“轰”的一声砸在地上,溅起一片尘土。
就在这短暂的间隙,常阳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匕,趁着钟玄之视线被尘土遮挡,悄无声息地刺了过去。
这短匕是他当年从一个盗墓贼手中抢来的,淬过剧毒,寻常人只要被划破一点皮就会立刻毙命。
钟玄之虽未看清短匕,但心中警兆突生,他下意识地向旁边翻滚,短匕擦着他的肋骨划过,带起一道血痕。
“小把戏!”钟玄之怒喝一声,右手一挥,斩马刀脱手而出,直插常阳心脏。
常阳见状,竟用左手硬生生抓住了刀刃,鲜血瞬间从指缝中涌出,但他脸上却毫无痛苦之色,反而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“终于抓住你了!”他右手的短匕再次刺向钟玄之,距离不过数寸。
千钧一发之际,钟玄之左手快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,口中急速念咒“灼阳之火!”符纸瞬间燃烧起来,化作一道火球射向常阳。
常阳猝不及防,被火球砸个正着,身上的气血瞬间被点燃,火焰顺着金色纹路蔓延,疼得他惨叫起来,手中的短匕和斩马刀也应声而落。
钟玄之趁机起身,后退数步,大口喘着粗气。
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剩余的灵炁,而常阳虽然被火焰灼烧,但身上的暗红气血仍在顽强地抵抗着,金色纹路闪烁不定,似乎在修复他的伤势。
“这奇石的力量果然难缠。”钟玄之眉头紧锁,他想起师父曾说过,天下万物皆有相生相克之理,这奇石既然是凶物,必然有克制它的东西。
突然,他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的那口古井上。
飞云村北方的水源稀少,这口井是常阳特意挖掘的,据说井水甘甜清冽。
钟玄之心中一动,水属阴,而奇石力量邪异属阳,或许井水能克制它?他来不及多想,趁着常阳还在与火焰抗衡,快步跑到井边,双手抱起一块大石头,猛地砸向井栏。
“哗啦”一声,井栏被砸出一个缺口,井水喷涌而出,流向院子中央。常阳察觉到不对劲,想要起身阻止,却被火焰烧得难以动弹。
当井水接触到他身上的火焰时,竟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火焰瞬间减弱,而他体表的金色纹路也变得暗淡起来。
“不!我的力量!”常阳惊恐地大喊,他感觉体内的奇石之力正在被井水快速稀释,身体的力量也在不断流失。
钟玄之见状,心中大喜,他再次掏出几张符纸,念咒后扔向常阳,符纸落在水中,化作一道道水箭,射向常阳周身的金色纹路。
水箭命中目标,金色纹路剧烈闪烁,常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身体开始抽搐起来。
他体内的奇石之力与井水相互作用,产生了剧烈的冲突,他的皮肤开始龟裂,暗红色的血液混合着金色的液体从伤口中流出。
“钟玄之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常阳眼中充满了怨毒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朝着钟玄之扑了过来。
钟玄之眼神坚定,他知道此刻不能心软。他双手合十,口中默念经文,周身散发出淡淡的金光“贫道今日替天行道,超度于你,望你来生做个好人。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睁开眼睛,一道金光从眼中射出,击中了常阳的眉心。
常阳的身体瞬间僵住,眼中的怨毒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。
他看着钟玄之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倒了下去,身体在井水中快速消融,只剩下那块暗金色的奇石静静地躺在院子中央,表面的光芒也变得黯淡无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