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玄武古皇（2/2）

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踏在万古青石上，每一步都引得不死山那特有的黑色山岩微微共鸣。

来人并非石皇那般锋芒毕露、杀意滔天，而是带着一种深沉如渊海、厚重如神岳的气息。

他身形不算特别高大，却给人一种背负苍茫宇宙的错觉。

面容古拙，覆盖着一层仿佛天然生成的玄色甲纹，皮肤上布满了龟裂般的纹路，却非衰老，而是蕴含着坚不可摧的道韵。

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后隐隐浮现的一尊古老虚影：龟蛇同体，缠绕盘踞，散发着镇压八荒、万劫不磨的磅礴气机。

玄武古皇！

纪明瞬间认出了来者身份。

在遮天宇宙的漫长黑暗动乱史中，生命禁区的至尊们为了延续仙台命元，大多沾染了无尽生灵的血与怨。

但并非所有至尊都选择了这条路。

这位以防御力冠绝古今、寿元悠长著称的古皇，便是少数几位在漫长的沉眠中，未曾主动发动过黑暗动乱，以其种族特性来对抗漫长的时间。

他的存在，在这全是以众生为“食”的禁区中，显得有些特殊。

“混沌人皇，纪明。”

玄武古皇开口，声音低沉而缓慢，如同地脉在深处涌动，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，并未像石皇那般直接咆哮，但其蕴含的沉重压力却丝毫不弱，甚至更添一份难以撼动的稳固感。

“你在我等沉眠之地盘桓三载，掠尽悟道茶，又踏遍群山，究竟意欲何为？视不死山如无人之境，是否太过？”

纪明面对这位以防御和沉稳著称的古皇，神色依旧平静，目光扫过对方那坚如磐石的躯体，仿佛在评估着什么。

他没有直接回答玄武古皇的问题，反而饶有兴致地问道：“玄武古皇？久仰。”

“传闻古皇你寿元悠长，深谙蛰伏之道，且未曾染指过那些血食。这份克制，在这不死山中，倒显得格外醒目。”

玄武古皇古井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。纪明点破他未参与动乱这点。

既是试探，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，像是在众多至尊中将他区分开来。

他沉默了片刻，那龟蛇虚影仿佛更加凝实了一分：“沉眠只为延命，非为屠戮。我只是为了等待成仙路，见一见那传说中可以使人成仙长生的仙域。”

“此地乃吾等安息之所，道友与我等是敌非友，还请离去。”

“道友就不必了，我与你等生命禁区的至尊，道不同，还是不相与谋的为好！”纪明拒绝了这声道友的称呼。

纪明愿意尊称玄武古皇一声“古皇”，是因为其纪明化作禁区里的至尊，却从未吞噬过宇宙众生。即便到了后世叶凡那个时期也没有，完完全全以自身种族寿元漫长加上大部分时间沉睡中渡过。

“道友这又是何必呢，等待成仙路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，哪怕道友实力远超普通天尊古皇又如何，等到了晚年若不自斩，终究是只能坐化。”

玄武古皇苦口婆心道。

“道友如今这般自绝于禁区，等到了晚年可无有禁区会接纳道友，到那时可就要清算因果了！”

纪明听这些话，笑了。

是气笑了！

他有通天大道，难不成还会去选一条死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