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 北虏入关,京师震动(1/2)
崇祯十六年的春天,来得格外寒凉。
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朝议风暴,似乎透支了这座六百年古都所有的精气神。
虽然上元节的灯火依旧勉强点亮,但空气中弥漫的,不再是往日的欢愉,而是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腥与铜臭味。
周延儒倒了。
这位曾经把持朝政、只手遮天的内阁首辅,在金銮殿上那屈辱的一跪一尿之后,便彻底成了大明官场的一个笑话。
皇帝为了所谓的体面,准其致仕。
但他那座位于西长安街的豪宅,连同那晚企图烧死顾远却反被扑灭的无名火,都成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顾远赢了。
赢得彻彻底底,赢得血淋淋。
如今的户部衙门,热闹得像是个菜市场。
往日里那些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们,此刻正排着队,把一箱箱白银往国库里搬。
因为他们知道,悬在头顶的那把尚方宝剑不是摆设,那个被崇祯封为提督厂卫的顾阎王,是真的会杀人的。
看着国库里的银子以惊人的速度堆积如山,紫禁城里的崇祯皇帝,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。
有钱了!
终于有钱了!
有了这一千万两,他可以招兵买马,可以赈济灾民,可以重铸大明荣光!
他甚至开始在御书房里对着王承恩感慨:“行之(顾远)虽行事疯癫,手段酷烈,但……确实是朕的肱股之臣啊!这把刀,朕用得顺手!”
那一刻,崇祯真的以为,中兴在望。
然而,命运最喜欢在人最得意的时候,狠狠地扇上一记耳光。
三月初七,清晨。
京城的薄雾还未散去,一阵急促如雷的马蹄声,便蛮横地撕碎了长安街的宁静。
一骑快马,背插红旗,浑身是血。
骑士的人和马都已经到了极限,马嘴里喷着白沫,骑士的嗓子已经嘶哑得听不出人声。
他只是机械地、凄厉地嘶吼着两个字,如同杜鹃啼血:
“蓟州——!”
“急报——!”
这声音像是一根尖刺,瞬间扎破了京城刚刚粉饰好的太平假象。
乾清宫内。
崇祯刚刚结束早朝,正端着一碗燕窝粥,心情不错地听着王承恩汇报昨日的入库银两数额。
“皇爷,昨日又有三家勋贵主动补缴了税银,共计……”
“报——!”
一声凄厉的长啸,打断了王承恩的话。
紧接着,一名兵部职方司的官员,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大殿。
他手里高举着一份染血的军报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浑身颤抖如筛糠。
“陛……陛下!九边……八百里加急!”
崇祯的手一抖,滚烫的燕窝粥泼在了龙袍上,但他毫无察觉。
一种不祥的预感,像冰冷的毒蛇,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。
“念……”
王承恩连忙接过军报,只看了一眼,那张老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毫无血色。
他嘴唇哆嗦着,竟然半天读不出一个字来。
“朕让你念!”
崇祯猛地站起身,咆哮道。
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
王承恩噗通一声跪下,哭嚎道:“三月初五,东虏数万铁骑绕道蒙古,破长城冷口……”
“三月初六,蓟州……蓟州陷落!”
“总兵白广恩……殉国!”
“前锋……前锋距离京师,已不足二百里!”
轰!
仿佛一道天雷,狠狠地劈在了崇祯的天灵盖上。
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,双眼圆睁,瞳孔剧烈收缩。
蓟州?
那是京师的东大门啊!
蓟州一丢,通州便无险可守,京师……京师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,赤裸裸地暴露在满清八旗的铁蹄之下!
“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……”
崇祯喃喃自语,身体摇摇欲坠。
前一刻,他还沉浸在中兴的美梦里。
这一刻,亡国的利刃已经架在了脖子上。
“朕的银子……朕刚刚筹到的银子……”
他突然像是疯了一样,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御案。
奏折、笔墨散落一地。
“都是废物!都是饭桶!白广恩误朕!边军误朕啊!”
绝望,如同潮水般淹没了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。
……
消息根本瞒不住。
或者说,在这个筛子一样的大明朝廷里,根本就没有秘密。
仅仅半个时辰,蓟州失陷的消息就像瘟疫一样,传遍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。
恐慌,瞬间爆发。
那些前几天还在心疼银子的官员士绅们,此刻终于顾不上心疼钱了。
他们现在只后悔一件事——为什么没有早点跑!
“快!快收拾东西!去南京!”
“什么?银子带不走?那就扔了!命都要没了,还要银子干什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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