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3章 决战（1/2）
很快，魔皇的身体彻底碎裂，所有灵魂尽数涌出，化作黑色暴雨，落在冰原上，落在残存的怪物身上，渐渐消散。
魔皇弥留之际，最后一丝气息化作一句话，轻得几乎听不见，可云暮听得清清楚楚：“我要杀了唐三！！！”
声音里没有恨，也没有怨，只有一种被困千万年，临死前终于喊出执念的解脱与癫狂。
云暮收剑而立，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魔皇彻底消散，只剩一团渐渐变淡的黑色雾气，蓝佛子跪在原地，泣不成声。
就在最后一丝雾气即将消散的刹那，那团雾气突然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不是崩解，不是消散，是有什么东西，从深渊最深处爬了出来，正在接管这具身躯。
云暮眉头微微蹙起。
蓝佛子也察觉到了异样，抬起头，看着眼前变化的雾气，脸上的悲伤瞬间被恐惧取代。
散落的身躯碎片从四面八方飞回，逃走的灵魂被一股无形之力强行拽回，消散的雾气重新凝实，魔皇的身躯，竟在重新凝聚。
不是恢复伤势，是彻底重塑。
转眼间，那半透明的怪物身躯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中年男子。
他身着黑色长袍，长发披散，面容刚毅，眼神深邃，一双深紫色的瞳孔里，没有任何倒影，只有无尽的黑暗。
他就静静站在那里，周身没有半分气息，没有丝毫威压，平淡得像一块石头，可云暮却心头一沉。
这不是没有气息，是气息强到了极致，强到常人根本无法察觉，连他都要凝神，才能捕捉到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恐怖波动。
一级神！
是深渊圣君，深渊位面的主宰，他手中握着一把通体漆黑的长戟，戟刃流转着幽蓝光芒，正是那柄能无视一切防御的超神器，天圣裂渊戟。
深渊圣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又扫了眼周围消散的黑雾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，轻声开口，声音低沉浑厚：“你好。”
他缓缓抬头，目光落在云暮身上，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杀意，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，如同人类在看一只蝼蚁。
“就是你，杀了她？很有实力，但不够。”他语气平淡，像是在问今日的天气一般随意。
云暮没有说话，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生命之剑。
他清楚，眼前的深渊圣君，和魔皇完全是两个层次的存在。
魔皇不过是凭本能行事的野兽，力量虽强却毫无章法，可深渊圣君，是身经百战的真正战士，精通一切杀戮之道。
更可怕的，是他手里的天圣裂渊戟，无视任何防御，不管是神级身躯，还是强悍铠甲、屏障，在这柄戟面前，都如同豆腐般脆弱。
深渊圣君见云暮不答，也不生气，反倒轻轻笑了笑，转头看向那道还在扩大的深渊裂缝，里面涌出的怪物，比之前更多、更密、更疯狂。
“这个世界，我等了很久了。”他轻声说道，随即收回目光，再次看向云暮，“你们杀了她，我不怪你们，她太弱，根本不配做我的容器。但这个世界，我要定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手中的天圣裂渊戟轻轻一振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黑色波纹从戟刃扩散开来，无声无息，却带着让灵魂战栗的力量。
波纹所过之处，正在厮杀的深渊怪物瞬间变得狂暴无比，力量暴涨，速度翻倍，如同打了兴奋剂一般。
曹德智一剑斩退身前的怪物，抬头看向空中的黑色身影，瞳孔骤然收缩：“是一级神！”
关月也轰退怪物，退到他身边，语气凝重：“少阁主一个人……”
“看着。”曹德智打断他，目光紧紧锁定空中那道银白色身影，“他说了，让他自己试试。”
小神界深处，生命女神与毁灭之神并肩而立，透过裂缝看着外面的战场。
毁灭之神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，却被生命女神轻轻拉住。
“他说了，让他试试。”生命女神轻声说道。
毁灭之神皱了皱眉，最终还是停下脚步，看着空中那个银发少年，手握长剑，直面一级神，直面那柄无解的超神器，低声喃喃：“这小子……”
语气里，有担心，也有藏不住的骄傲。
生命女神没有说话，只是紧紧握住了他的手。
空中，云暮深吸一口气，握紧生命之剑，抬眼看向面前的黑发紫眸男子，只吐出一个字：“来。”
一字轻飘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深渊圣君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笑容里没有轻蔑，只有一丝淡淡的玩味：“好。”
天圣裂渊戟在他手中轻轻一转，戟刃幽蓝光芒大盛，如同深海磷火，又似幽冥烈焰。
下一秒，两道身影，同时从原地消失。
云暮悬在半空中，银色长发在暴风雪里狂乱飞舞。
他左手握着生命之剑，右手托着毁灭之树，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，在他周身缠成一圈银白色的光晕。
脚下的雪原早被打得面目全非，百里之内，寸草不生。
深渊圣君就站在他对面。
那是个看不出年纪的存在，通体漆黑，只有一双眼睛泛着暗红的光。
他手里握着天圣裂渊戟，戟身不过三尺，黑得像墨，刃口却流转着一丝血色。
那柄戟就这么静静悬着，周围的空气都被割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。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深渊圣君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滚出来的，沙哑、低沉，带着千万年位面磨砺出来的冰冷，“这个位面，迟早是我的。”
云暮没说话。
他只是在感受体内奔涌的力量。创世之力在经脉里疯狂冲撞，仙灵之气从位面深处源源不断涌进来。
他父母在小位面里全力支援他，天空城所有极限斗罗，都在为他输送魂力。
这一战，从来都不是他一个人的事。
深渊圣君动了。
没有任何预兆，没有起手式，身影直接消失在原地。下一秒，天圣裂渊戟的尖，已经抵到了云暮胸口三寸之处。
无视防御。
无视一切防御。
云暮没去挡。
他知道，挡也挡不住。
他猛地侧身，险之又险地避开这一击。
戟刃擦过他左臂，银白色的斗铠像纸一样被撕开，鲜血瞬间飞溅。
仅仅只是擦过，斗铠碎了，皮肉裂开，骨头都露了出来。
他倒吸一口冷气，身形暴退数百米。
深渊圣君没追，只是低头看了眼戟刃上那滴银色的血，微微皱眉：“创世之力？难怪。”
云暮没理他。左手一挥，生命之剑洒下漫天翠绿光点，左臂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可愈合得很慢戟刃上残留的深渊之力，在疯狂侵蚀、吞噬着每一丝生命能量。
“死寂领域。”
深渊圣君终于认真了。
他轻轻吐出这四个字，黑色雾气从脚下蔓延开来，无声无息，却快得吓人。
雾气所过之处，冰雪消融，大地龟裂，空气中所有生命气息，被抽得一干二净。
云暮只觉得呼吸都变得沉重。死寂领域里，治愈无效，生命飞速流逝，连魂力都在被腐蚀。
他咬了咬牙，毁灭之树在身后轰然展开，深紫色雷光劈开黑雾，在一片死寂里，硬生生撕出一片净土。
“剑域。”
生命之剑插入虚空，淡金色花瓣从云层中飘落。
花瓣落在黑雾上，发出滋滋声响，像雪落进沸水。
花瓣在消融，黑雾在退散，一绿一黑，在极地上空疯狂拉锯。
深渊圣君终于认真看了他一眼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他抬起天圣裂渊戟，轻轻一划。
空间碎了。
不是裂开，是直接崩碎。
极北之地的天空，像一面镜子，以戟刃为中心，蛛网般的裂痕朝四面八方蔓延。
碎片边缘燃烧着黑色火焰，每一片都在啃食这个位面的本源。
云暮瞳孔骤缩。
他知道，不能再拖了。
“毁灭之树·归寂之种！”
无数紫黑色种子从他掌心飞出，铺天盖地射向深渊圣君。
种子穿过空间碎片，穿过黑雾，在他身前轰然炸开。
毁灭之力凝成无数细小锁链，缠上他的四肢、躯干，连那柄戟都没放过。
深渊圣君低头瞥了一眼，冷哼一声。
锁链瞬间崩碎。
但云暮要的，就是这一瞬间。
“生命之剑·刹那芳华！”
花瓣从四面八方涌来，不是攻击，是封锁。
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空间印记，千万片花瓣织成一张大网，把深渊圣君困在中央。
花瓣贴在黑雾上，不断消融，又不断重生。
深渊圣君终于动了真格。
天圣裂渊戟横扫而出。
“深渊裂天击。”
这一戟，直接撕开了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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