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6章 编织者归，倒计三十（1/2）
陈旦踏出光门的瞬间，翡翠梦境的时空泛起轻柔的涟漪。他身上的气息与三日前离开时已然不同——不再是单纯的强大或深邃，而是一种与周围环境浑然一体的“和谐感”。九色微光在周身自然流转，每一次呼吸都引动着周围草木的生长、溪流的奔涌、甚至光线的明暗变化。
他已成为秩序的一部分。
“陈旦！”楚钰第一个冲上来，却在即将扑进他怀里的瞬间停住脚步。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，眼中带着欣喜，也有一丝不确定，“你……还好吗？”
“我很好。”陈旦伸手轻抚她的脸颊，动作自然得仿佛从未分开，“只是需要一点时间，适应‘编织者’的视角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，在霜眉心的永恒冰核上停留了一瞬，在伏尔科夫与紫曜身上传奇境界的稳固气息上略作停顿，最后看向曦：“刚才的警告，我听到了。”
“九伪碑，逆流放仪式，三十日倒计时。”曦言简意赅，“你对这个‘归零使者’了解多少？”
陈旦闭目回忆法则之海尽头的惊鸿一瞥，缓缓开口：“他是‘协调者’——也就是最初背叛泰极仙翁的那位——最疯狂的继承者。他不仅继承了背叛者的理念，还将其极端化了。协调者至少还相信‘重建秩序’，而这位归零使者认为，现有的一切秩序都太‘肮脏’，必须彻底焚毁，在绝对的虚无白纸上，用他掌握的‘完美模板’重新书写。”
“伪终焉碎片就是他的造物。”霜接口，“我们刚才对付的熵之统御者，恐怕只是他手下无数‘归零兵器’中的一件。”
“不止一件。”陈旦摇头，“我在法则之海看到了更多。他至少制造了九种对应九碑的伪碎片，每一种都能模拟对应碑座的部分能力，但内核是纯粹的‘强制终结’。如果让九伪碑齐聚，启动逆流放仪式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凝重：“那不会像终末主宰那样慢慢侵蚀，而是会在一瞬间，强制改写整个世界的底层法则，将所有存在强行‘归零’到初始状态。然后归零使者会用他的模板，重塑一个绝对可控、没有任何意外和自由的‘完美世界’。”
“听起来比黑棘教团还疯。”紫曜甩了甩尾巴，“至少那些黑乎乎的家伙还知道留点活口当信徒。”
“因为归零使者要的不是信徒，而是‘零件’。”沐璇轻声说，“在他的完美世界里，每个存在都只是一个按照既定程序运行的零件，没有思想，没有情感，没有选择。那甚至不能称为世界，只是一个……巨大的机器。”
气氛沉甸甸的。
三十天，面对一个掌握了九种伪碑力量、意图重塑宇宙的疯子。
“我们有胜算吗？”伏尔科夫沉声问。
陈旦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九色微光在掌心汇聚，逐渐编织成一个微型的、不断旋转的法则模型。模型中有代表重力的线条，代表时间的波纹，代表空间的网格，还有生命、能量、因果等等所有基础法则的具现。
“秩序编织者的力量，在于‘理解’与‘调整’。”他注视着掌心的模型，“我能看到法则的流向，能在不破坏整体结构的前提下，进行微调。比如……”
他手指轻点，模型中代表“热传导”的线条突然多了一个微小的分叉。分叉处，热量不再单向从高温流向低温，而是在某个特定条件下，会出现短暂的“热量聚集”。
“我能让一片濒临冻死的森林，突然获得一缕不该存在的暖流；能让即将干涸的河流，在绝境中多出一眼泉涌；能让一颗注定熄灭的恒星，多燃烧一千年。”
他收起模型：“但这种调整是有限的。我不能无中生有，不能逆转已经发生的崩坏，更不能对抗一个体系的强行改写——尤其是当那个体系，同样建立在对法则的深刻理解之上时。”
“归零使者的伪碑体系，就是这样一个强行改写系统。”曦明白了，“他的力量不是微调，是重写。用一套新的‘程序’，覆盖现有的法则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做两件事。”陈旦竖起两根手指，“第一，在三十天内，尽可能地加固这个世界的法则结构，提高它的‘抗篡改阈值’。就像给一座房子增加支撑梁，让推土机更难一下推平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看向众人，“找到归零使者可能降临的‘锚点’，也就是逆流放仪式的举行地点，提前破坏或干扰。九伪碑齐聚需要庞大的能量和精准的法则对接，他一定会在某个法则相对薄弱、易于撬动的地方动手。”
“哪里法则薄弱？”楚钰问。
“被终末主宰严重污染过的地方，或者……流放碑座曾经长时间停留、留下深刻印记的地方。”陈旦看向曦，“精灵祖地的圣树怎么样了？”
曦脸色微变：“圣树在新净化结晶的滋养下已经恢复了七成，但最近三天，祖地边缘出现了小范围的‘法则褪色’现象——有些区域的草木会突然失去颜色，像褪色的画卷；溪流中的水会短暂失去重力，向上倒流几秒。我们以为是终末遗民袭击的后遗症，但现在看来……”
“那是法则结构松动的征兆。”陈旦沉声道，“归零使者的力量已经在渗透了。圣树作为生命碑座曾经的寄宿体，对法则变化最敏感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精灵祖地可能是他的目标之一？”霜问。
“不止。”沐璇突然开口，她眉心的源生箓光芒微微闪烁，“我这几天用源生箓梳理翡翠梦境的法则脉络时，感应到了其他几处类似的波动——很微弱，但确实存在。风暴群岛的雷鸣崖、深海王庭的废墟、还有……”
她犹豫了一下：“东褚。”
楚钰猛地抬头：“东褚？我出生的地方？”
“那里有潮汐碎片与你共鸣的印记。”陈旦握住她的手，“更重要的是，东褚是黑棘教团最早活动的地点之一，被终末主宰污染的时间最长，法则结构本就脆弱。而且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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