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海神殿下的暗涌（1/2）

霜的离去如同水滴融入大海，未激起半分涟漪。陈旦与紫曜在废弃仓库中静静等待，只有海浪声与远处港口的隐约喧嚣相伴。冰茧在角落散发着恒定不变的微光，净化结晶上的翠绿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，与陈旦怀中兽皮碎片对远海的微弱共鸣形成奇异的交响。

紫曜有些不耐烦地用尾巴扫着地面的灰尘：“小子，咱们就这么干等着？要我说，直接抓个那什么海裔的头头过来问问不就得了？龙爷我出马，保证他啥都交代！”

陈旦摇了摇头，目光沉静：“强扭的瓜不甜，更何况我们不了解海裔的底细。贸然行动，很可能把他们推向对立面，甚至打草惊蛇，让黑水商行有所防备。信任需要契机，霜带来的消息，就是契机。”

他闭上眼，继续内视识海，巩固那初步成型的“秩序架构”。四股力量在规则的框架下运行，虽然依旧格格不入，但至少不再是无序的破坏。他甚至尝试着将一丝灵犀之力透过架构，延伸向冰茧，试图感知楚珏被封冻的意识深处，可惜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与内部力量僵持的混沌。希望净化结晶的持续滋养能起到作用。

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。约莫午夜时分，仓库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、如同猫爪落地的声音。陈旦和紫曜瞬间警觉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霜的身影闪入，她身后还跟着一个披着深蓝色斗篷、身形高挑纤细的身影。斗篷的兜帽拉得很低，遮住了大半面容，只能看到尖俏的下巴和几缕如同海藻般微卷的墨蓝色发丝。来者周身散发着澹澹的海水与月光混合的气息，正是霜之前描述的那种海洋深邃之感。

“这位是海裔共济会的祭司，塞图斯。”霜简短地介绍道，同时警惕地注意着外面的动静。

被称为塞图斯的斗篷人微微抬头，兜帽下露出一双如同最深邃海域般的蓝色眼眸，眼神锐利而充满审视，扫过陈旦、紫曜，最后落在角落被遮盖的冰茧上时，目光微微停顿了一下，闪过一丝讶异。

“就是你们，声称拥有净化‘腐蚀’的方法？”塞图斯的声音空灵而带着一丝奇异的回响，仿佛来自深海，“并愿意对抗‘黑水’？”他的通用语有些生硬，但表达清晰。

陈旦上前一步，不卑不亢：“确切地说，是我们与‘黑水’背后的力量，本就处于敌对状态。至于净化……”他示意了一下冰茧上方的净化结晶，“这枚结晶蕴含的力量，对抵抗某种腐朽侵蚀确有奇效。”

塞图斯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枚散发着温和绿光的结晶，深邃的眼眸中明显露出了渴望与激动之色，但他很快克制住，重新看向陈旦，语气带着深深的疑虑：“陌生的陆地人，我为何要相信你？‘黑水’狡诈如章鱼，你们也可能是他们的诱饵。”

“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。”陈旦平静地回答，“而且，我们无需你完全信任。只需要一个合作的可能。你们提供关于远海异变和‘黑水’的信息，我们则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，提供针对那种腐朽力量的帮助。各取所需。”

塞图斯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仓库内只剩下几人轻微的呼吸声。良久，他缓缓开口：“远海的异常……并非简单的风暴或地震。是‘深渊之息’在躁动。古老的海族遗迹正在苏醒，但唤醒它们的，并非海族的祈愿，而是……一种亵渎的低语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
“亵渎的低语？”陈旦心中一动，联想到了黑棘之力。

“是的。”塞图斯点头，“那低语能侵蚀海族的意志，扭曲遗迹的力量，将其转化为毁灭的源头。我们多个沿海聚落已经失去了联系，幸存者描述他们被黑色的、如同石油般的潮水包围，水中充满了疯狂的意念。‘黑水商行’……他们似乎在主动寻找并利用这种被侵蚀的遗迹，他们大量收购的‘潮汐之心’，据说是稳定和引导那股被污染力量的关键媒介。”

线索逐渐清晰起来。黑棘教团（或者说其分支黑水商行）正在试图利用远海异变，控制某种古老的海洋力量！而兽皮碎片的感应，很可能与那正在苏醒的、被侵蚀的海族遗迹有关，那里极有可能存在着第五块流放碑座碎片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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