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这是荣耀吗？不，这是耻辱（1/2）
长平上空的硝烟尚未散尽，消息已化作灵雀振翅，飞向大秦两座最重要的边关——离石与武关。
离石关，关城帅府内，白起正站在沙盘前。
这位三步道君身材并不魁梧，甚至有些消瘦，一身玄黑战甲未佩任何装饰。
他面容平静，眼神却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渊，仿佛看惯了尸山血海，再难泛起波澜。
“报——”
传令兵冲入帅府，单膝跪地，声音因激动而颤抖：“长平急报！神君以一敌五，诛灭五道君，五国诛神卫已溃！”
帅府内一片死寂。
所有将领都屏住了呼吸。
白起缓缓抬起头，轻轻抬手，按在沙盘上象征离石关的那座黑色模型上。
“传令。”
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，“天火军团一至三营，半刻钟后升空，目标——熔兵塔。”
“铁浮屠重甲营，开赴正面城墙。”
“影刃营潜入后方，截断地脉连接。”
“本帅亲率破军卫，取赵寇首级。”
一连串命令冰冷下达，帅府内将领齐声应诺。
一名副将犹豫道：“元帅，是否等陛下正式诏令……”
白起侧目看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让副将瞬间汗毛倒竖，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剑抵住了咽喉。
“战机瞬息万变。”
白起重新看向沙盘，“赵无恤陨落，离石关士气必定下降，若等赵雍从新丧之痛中回过神来，需多死十万秦军。”
他顿了顿，缓缓道：“陛下令本帅镇守离石时，曾言将在外，君命有所不受，今日，本帅便受这句话。”
话音落，帅府外已传来震天动地的飞舟引擎轰鸣声。
那是大秦天火军团的“焚天级”武装飞舟，每一艘都搭载三十六门破甲三型灵能炮，船身篆刻着密密麻麻的减重、加速、护盾符文。
此刻，三营共计三千艘飞舟同时升空，如一片黑色铁云压向离石关。
与此同时，武关方向的反应同样迅速。
武关位于秦魏边境，坐落在云雾山脉最险要的隘口。
魏国“英灵洪流”防御体系在此经营多年，关城内供奉着魏国历代名将英灵牌位，一旦开战，便可召唤千军万马的英灵虚影作战。
王简收到长平捷报时，正在关城瞭望塔上煮茶。
这位三步道君气质与白起截然不同，他身穿青灰色文士袍，头戴方巾，面容儒雅，倒像是书院里的教书先生。
然而武关上下无人敢小觑这位。
“神君果然了得。”
王简看完玉简，轻轻放下茶杯，对身旁侍立的年轻将领笑道，“子良，你说魏国现在是什么心情？”
被称为“子良”的年轻将领约莫二十七八岁，眉目清秀。
他是王简的亲传弟子，虽只有合道境巅峰修为，但潜力很大。
张子良略作思忖，“此时魏军士气低落，英灵召唤之力减弱三成以上。
若我军趁夜突袭，有七成把握破关。”
“七成不够。”
王简摇头，“我要十成。”
他起身走到瞭望台边缘，俯瞰下方蜿蜒如巨龙的云雾山脉：“魏国的英灵洪流最麻烦之处，在于那些英灵不死不灭。
只要祖灵祭坛不毁，哪怕击溃千万次，仍会不断重生。”
张子良皱眉：“师父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既然神君能在长平以一敌五，那我们不妨玩点大的。”
王简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，“传令，调集武关所有镇魂香、‘破灵弩’，三更时分，我要亲自去魏国祖灵祭坛走一趟。”
张子良瞳孔骤缩：“师父要潜入魏境？这太危险了！魏国虽败，但祖灵祭坛必有重兵把守，甚至可能有隐藏的道君级底蕴——”
“所以才要现在去。”
王简打断他，“诛神卫溃败，魏国上下必乱，正是祭坛守卫反而是最薄弱的时候。
子良，你代我坐镇武关。若我三日未归，便按第三号预案行事——放弃武关，退守函谷。”
“师父！”
张子良急道。
王简摆了摆手，青灰色文士袍无风自动，一步踏出瞭望台，身形融入夜色之中。
“告诉陛下，”
他的声音随风飘来，“王简若死，请以山河鼎镇我魂魄，让我也当一回大秦的英灵。”
张子良望着师父消失的方向，紧紧握拳，指甲陷入掌心。
三更时分，离石关外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。
白起站在一艘“焚天级”飞舟的舰桥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下方战场。
离石关的城墙正在“金属活化”。
这是赵国熔兵歧途的看家本领。
整面城墙像活过来一般，表面伸出无数尖锐的金属触手，将试图攀登的秦军重甲兵绞杀。
更有甚者，那些战死的秦军甲胄和兵器，竟也被城墙“消化”，转化为新的防御结构。
但秦军的进攻同样凶猛。
天火军团的飞舟在空中组成三个锥形攻击阵列，灵能炮齐射，每一轮都能在活化城墙上炸出直径数十丈的深坑。虽然城墙会迅速自我修复，但修复速度明显赶不上破坏速度。
更致命的是铁浮屠重甲营。
这支大秦最精锐的重步兵，每个士兵就用刀劈进城墙，硬生生在垂直墙面上凿出一条条攀登路径。
赵军守将赵寇站在关城最高处的熔兵塔内，脸色铁青。
他是赵国宗室旁支，世界境修为，执掌离石关多年。
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绝望。
“报！西段城墙第三活化节点被摧毁！”
“报！铁浮屠已登上东北角楼，守军万人全灭！”
“报！飞舟集群正在集中轰击主熔兵塔基座！”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。
赵寇死死盯着沙盘上代表秦军攻势的红色箭头，那些箭头像毒蛇一样，正在一点点啃食离石关的防御体系。
他咬牙下令，“启动万兵归流！”
副将大惊：“将军，万兵归流需要燃烧熔兵塔三成本源，一旦启动，离石关未来千年都无法恢复巅峰防御力——”
“现在不用，就没有未来了！”
赵寇怒吼，“白起亲自来了！你以为他会在乎离石关千年后怎么样吗？他要的是今天、现在、立刻破关！”
命令下达。
熔兵塔深处，一座座阵眼被激活。
整座离石关剧烈震动起来。
城墙、箭塔、瓮城、甚至关内的兵营、仓库。
所有金属造物都开始融化流动，化作滚滚铁水洪流，向着熔兵塔汇聚。
铁水洪流在熔兵塔顶端重新凝聚，化作一尊高达千丈的金属巨人。
巨人通体漆黑，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熔岩纹路，眼眶中是两团燃烧的灵火。
它仰天咆哮，声浪震得方圆百里山石崩裂。
“白起！”
赵寇的声音通过巨人传出，如同雷霆滚滚，“此乃离石关多年积累所化熔兵神将，可战道君，今日便让你有来无回！”
飞舟舰桥上，白起终于微微挑了挑眉。
他走出舰桥，踏空而行，一步步走向那尊千丈巨人。
每走一步，他身上的气息就强盛一分。
第一步，不灭境巅峰。
第二步，世界境。
第三步，一步道君。
第四步，二步道君。
第五步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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